“……母亲……”
陆沉的眼皮剧烈颤动,仿佛在梦魇中挣扎。
“……神经束……连着她……星尘……眼睛在看着……”
林溪握住他的手,温度依旧偏低,但至少不再冰冷得吓人。
“他潜意识里在对抗污染,”安遥艰难地挪过来,检查陆沉的眼睑,“守秘人秘术暂时隔绝了‘守望者’的直接侵蚀,但他母亲——如果她真的如老K所说,是连接‘守望者’的‘锚点’——那么她身上的神经束变化,陆沉可能通过某种血缘或精神纽带感知到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安遥抬起玻璃化的手臂,指向窗外阴沉的天际,“‘守望者’并没有被完全压制。它只是……在等待。而陆沉母亲的状况,可能是它下一次苏醒的关键。”
林溪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沉重的敲门声。
不是搜查队那种急促的拍打,而是缓慢、规律的三下——咚、咚、咚。
守船人老人无声地起身,从门缝向外瞥了一眼,然后回头,对林溪和安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武装人员,而是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人。他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密封包裹,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巷子拐角。
老人关上门,将包裹放在桌上。
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一栏用打印字体写着:“林溪(转陆沉)”。
林溪拆开包裹。
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张老式存储卡,和一张从财经报纸上剪下来的小纸条。
纸条上是一行手写字:
“股价已破百,陆振海开始抛售个人持股套现。资金流向:自由群岛城邦。”
而存储卡插进读卡器后,跳出来的唯一文件,是一个加密的银行账户流水截图。
最后一笔转账记录的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五十分。
金额:三亿八千万联合币。
收款方:银币诊所(自由群岛城邦分行)。
林溪和安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陆振海在逃跑——而他的逃跑路线,恰好与陈岩用生命指出的方向重合。
“银币交易……”林溪喃喃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窗外,SEID的车声已隐约可闻。
旧港的一天,早已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