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守夜队员轻微的脚步声和火堆偶尔的爆响。

木无悔没睡踏实,半梦半醒间,

总觉得护腕上那丝绿气在蠕动,

像勾着她往山里去。

禁婆到底怎么样了?

小主,

那墓中之墓里,除了蛇使和卵,还有什么?

突然,她听到极轻的脚步声靠近。

这个气息,

是师父金哲。

他停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

把一件叠好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木无悔闭着眼,没动。

金哲也没立刻走,就站在那儿。

木无悔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沉甸甸的。

过了足有一分钟,他才转身离开,脚步依旧很轻。

等他走远,木无悔才悄悄睁开眼,

看着身上那件外套,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师父嘴上赶她,心里还是护着她。

但这护,能护到几时?

她翻了个身,面朝哀牢山深处的黑暗。

蜈蚣护腕隐隐发烫。

一定必须得做点什么,不能光等着。

禁婆没消息,师父又想独自扛下所有……

她得知道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一个念头清晰起来:天亮之后,如果还没动静,她得自己下去看看。

不能告诉师父,他肯定不会同意。

就在这时,山中将军墓方向,吹过来一阵阴风。

就这么打在了脸上,

带着一股子熟悉的腥甜味儿,

跟百蛇谷那遍地蛇诞花一个德行,

就是更浓,更冲,直往鼻子里钻。

木无悔便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

左胳膊的蜈蚣护腕跟抽筋似的,

越收越紧,鳞片刮得皮肤生疼。

里头那丝绿气,这会儿不是流动了,是蹦跶,

是烧开了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

死命拽着她往山里头那个黑窟窿方向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