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背影。

深蓝色。。。长头发。。。女人嘛?

那是救她的人,不是村里的人。

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还有男人粗声粗气的说话声,

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她抹了把脸,坐起身。

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

那身单薄的睡衣,

睡得皱巴巴,汗湿了又干,

黏在身上不舒服。

她下床,回自己房间,快速冲了个澡,

换了身黑色的加绒卫衣和长裤,

头发也没扎,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就下了楼。

楼下简直变了样。

破损的家具都没了,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原本摆在堂屋当眼,

几件阴气森森的老物件不见了,

连柜台和显眼的红棺都被挪到了后院。

几个穿着统一蓝色工装,

身上还沾着灰点的工人正忙活着,

搬材料的,量尺寸的。

空灵则是穿着件挺括的黑色夹克,

指挥若定。

魅鱼也换了身打扮,

不是嫁衣了,

是件挺时髦的砖红色毛衣裙,

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扫过那些工人,带着审视。

空灵一抬眼看见她,脸上立马堆起笑:

“哟,掌柜的醒了?这一觉睡得可沉。

正好,装修队来了,咱市里手脚最快的,

价钱是贵点,但东西实在,家具现调,今天就能到位。”

木无悔“嗯”了一声,

目光在那几个工人脸上扫了一圈。

都是些三四十岁的汉子,

面相憨厚,皮肤黝黑,

手上老茧厚,

眼神实在,

是干力气活的老实人。

她心里稍微定了点。

“怎么弄,你说。”

空灵凑过来。

木无悔听后,站在堂屋中央,

环视一圈。

她心里早就有个模糊的念头,

现在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清晰起来。

“门不动,保持原样。”

她先定了调子,

“窗户,”她指着临街那面墙,

“全换了,要最大的落地窗,

双层,要那种子弹打不穿的玻璃。”

工人头子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哎,明白明白,防弹玻璃,安全第一!”

“地砖,全起掉,换暖白色的玉砖,

要那种。。。看着暖和,光脚踩上去不冰脚的。”

“屋子中间,还是做柜台,木料用阴沉木。”

她想起师父以前常从哪里喝茶看书的样子,

“柜台面上,留个地方,能放盏小油灯。”

她说到这,

又用手指指了指,

柜台左边靠墙的位置:

“那边,打一排顶天立地的架子,

不要柜门,就一层层隔板,

能放书,也能摆东西。”

又指了指右边空着的地方:

“靠柜台这边,隔出个小厨房,

小主,

开放式的,能做点简单吃食就行。”

最后,她走到铺子右边位置:

“这里,光线最好的地方,

空出来,什么也别放,我以后。。。可能摆个画架。”

“还有灯,不要以前那种昏黄吊灯了,丑。

换落地的那种,光线。。。要暖黄色,柔和点,别刺眼。”

空灵立刻接话:

“明白!就像溪水那种光,细细长长的,

亮堂又不咄咄逼人,细水长流嘛!

我早看好了几款,一会给你看图!”

木无悔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她心里想的是,

师父要是还在,其实心里应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