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念头同时在二女心中炸响。
敖婉清帷帽下的秀眉瞬间蹙起,心中警铃大作:“这女妖是何来历?竟与柳先生如此亲近?看她模样,道行不浅,莫非也是对先生有所图谋?” 她立刻将白素贞视为了潜在的“对手”。
白素贞心中亦是波澜微起:“这位‘官家小姐’竟是龙族所化?她为何伪装来此?也是冲着柳先生来的?”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位龙女看向柳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热切,这让她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警惕与不快。
柳毅将二女这瞬间的眼神交锋与气息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他岂会看不出这“敖小姐”就是龙女三娘?更看出白素贞已识破了对方的根脚。这局面,当真是……有趣得过了头。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医者模样,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小姐请坐。不知是何种头痛?且容在下诊脉。”
敖婉清在丫鬟的搀扶下,款款坐在了白素贞对面的石凳上,刻意与白素贞保持了些许距离。她伸出纤纤玉手,放在脉枕上,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柔弱:“有劳先生了。小女子这头痛是老毛病了,时而发作,如针刺一般,尤其是在……心思烦乱之时。” 她说着,眼波似不经意地扫过柳毅,又若有若无地瞟了白素贞一眼。
白素贞静静地坐在一旁,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神色看似平静,但握着茶杯的纤指却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这位龙女话中有话,那“心思烦乱”只怕是意有所指。
柳毅仿若未觉,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敖婉清的手腕上,凝神诊脉。指尖传来的脉象圆滑流利,如珠走盘,乃是真龙之脉,只是其中隐隐有一丝气血刻意郁结之象,显然是龙女自己动的手脚,伪造出的“病征”。
他心中暗叹这丫头为了接近自己也是煞费苦心,面上却故作沉吟道:“小姐此乃思虑过度,肝气略有郁结,加之旅途劳顿,风邪乘虚袭扰清窍所致。并无大碍,待在下为小姐开一剂疏风散郁、清利头目的方子,调理几日便好。”
说着,他便起身要去写药方。
“先生且慢。” 敖婉清忽然开口,声音柔媚,“小女子在蜀地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头痛实在难忍,不知先生可否即刻为小女子施针缓解一二?也让我这随行之人放心。” 她这是想多留片刻,更是想在白素贞面前,彰显自己与柳毅的“医患”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