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虽险,却已是绝境中唯一的指望!
想到这里,焦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花鳞将军,咬牙道:“此地不可久留!你等…各自散去吧,若能逃得性命,便是造化!”
说罢,他不顾众妖惊愕的目光,猛地运转起残余妖力,甚至不惜燃烧了几分本命精血,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幽暗海水融为一体的乌光,并非向上突围,而是向着魔宫深处、一条极其隐秘的通往北海海眼的废弃水道钻去!这是他早年经营浪涌潭时预留的最后一条逃生之路,知晓者寥寥无几。
王灵官正指挥灵官稳步推进,清剿残妖,陡然感应到那股强大的妖气猛地衰弱下去,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地底深处遁去,他冷哼一声:“想从海眼遁走?痴心妄想!”
他慧眼睁开,锁定那缕微弱却迅疾的妖气,身形一动,便欲追去。然而,那妖气钻入海眼附近复杂无比的废弃水道和天然迷宫后,竟忽然变得飘忽不定,难以精准捕捉,仿佛故意在绕圈子。
王灵官眉头微皱,虽知这可能是焦富的疑兵之计,但为确保万无一失,仍需仔细探查,速度不免稍缓。而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间隙,那道乌光却借着对地形的无比熟悉,七拐八绕,竟从另一处远离浪涌潭的隐秘海底裂隙中悄然钻出,而后不惜代价地施展出血遁之术,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道虚无的影子,朝着西方疾掠而去!
王灵官仔细搜查了海眼区域,却一无所获,立刻意识到中了金蝉脱壳之计,勃然大怒,慧眼全力运转,扫视四方,终于捕捉到西方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正急速远遁的血煞妖气!
“妖孽!哪里逃!”他大喝一声,化作金光紧追不舍。但焦富这拼尽全力的血遁之术速度极快,又占了先机,一时之间,竟也难以立刻追上。
一逃一追,两道流光风驰电掣般划过北海,径直闯入西海疆域。
焦富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一丝微弱的感应,直扑西海龙宫所在。他此刻形象狼狈无比,甲胄破裂,嘴角溢血,面色苍白如纸,气息更是衰弱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