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富看着她眼睛,缓缓道出最终安排:“我与武松商议定了。他会娶你为妻。”
“什么?!”潘金莲失声惊呼,手中绣帕飘落在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他仍坚持兄长应先成家。”焦富语气依旧从容,“故而,这桩婚事,眼下只定名分,暂不行礼。待我为武大郎觅得良配,操办完毕之后,再择吉日为你们二人完婚。
在此期间,你仍居我府中,身份已是武松未过门的妻子,府中上下自会以礼相待,无人敢轻慢。如此,既可全他兄弟伦常之序,亦可安你之心,定你之名,绝外界觊觎之念。你以为如何?”
如何?潘金莲心乱如麻。
从绝望到不敢置信的狂喜,再到听闻“暂不行礼”时的微凉,最后沉淀为一种复杂的、带着巨大冲击的怔忡。
名分已定,却要等待,等待那个“三寸丁谷树皮”先娶亲……这安排,古怪,甚至有些屈折,却又奇异地理直气壮。而自己,竟真的能嫁给那个如天神般的打虎英雄?
“奴家……”潘金莲声音哽咽,这一次,泪水滚烫而真实,“奴家……何德何能……员外大恩……奴家……”她再次拜伏下去。
“起来吧。”焦富虚扶一下,“既已定下,便安心。女红可做,书也可读,我会让府中嬷嬷教你些当家理事的皮毛。武松那边,我自会与他说明此中关节。你二人既已有夫妻名分,平日也可常见面,说说话,彼此熟悉,总好过盲婚哑嫁。”
潘金莲含泪点头,心中那点因“等待”而生的微末不甘,也被这体贴的安排熨平了。
焦富离开厢房,知道潘金莲此刻的感激与顺从是真的。他随即召来武松,将这番安排直言相告。
武松初时愕然,但细想之下,这安排既全了自己对兄长的孝悌之心,又给了潘金莲一个稳妥的归宿与名分,且留有缓冲余地,确实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