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检查着舱门旁一个被尘埃覆盖的控制面板,试图接入。“控制系统完全失效,能源中断。只能手动扩大入口。”他指向裂缝上方几个结构应力点,“用热熔枪切割这里和这里,应该能安全地扩大入口,但无法保证不触发任何沉寂的警报系统。”
“执行。”老周下令。
一名技术队员上前,手中的热熔枪喷吐出幽蓝的火焰,精准地切割着金属。高温使得周围的宇宙尘瞬间汽化,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几分钟后,一块足够容纳身着动力装甲的队员通过的缺口被打开,露出了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一股冰冷、带着陈腐金属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臭氧与腐败有机物混合的气味,从缺口处缓缓飘散出来——这表明内部并非完全的真空,至少存在微量气体。
“空气成分分析:氮氧比例接近标准,但含有异常浓度的惰性气体和……未识别有机挥发物。不建议直接暴露呼吸。”维克托看着扫描结果提醒道。
队员们拉下了头盔的面罩,启动了内置的生命维持系统。
“剃刀,交替掩护,渐进侦查。维克托,跟紧我,注意识别任何第七实验室的标志或潜在陷阱。”老周端起武器,第一个踏入了那道黑暗的缺口。
登陆艇的灯光只能照亮入口处一小片区域,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队员们头盔上的射灯成了唯一的光源,在布满灰尘和碎片的通道中摇曳。通道壁上的金属覆盖着厚厚的、絮状的尘埃,一些地方可以看到早已干涸、颜色发黑的喷溅状污渍。
他们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坟墓。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题。没有机器运行的嗡鸣,没有气流循环的声响,只有他们磁力靴吸附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咔哒”声,以及自己因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这片广阔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通道两旁偶尔会出现一些舱室的门户,大多紧闭,有些则扭曲变形,露出后面狼藉的内部。通过破损的门户,可以看到翻倒的实验台、散落一地的仪器碎片、以及一些冻结在时光中的、难以辨认其原本形态的物体。
“这里……发生过暴乱?还是入侵?”一名队员看着墙壁上几道深刻的、非工具造成的爪痕,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