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嫦娥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缓步走到石台边,指尖轻轻拂过玉盏的碎片。那些碎片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霜,像是百年前的寒意从未散去,当年就是在这里,我与执念渊的邪祟第一次交手,玉盏是先帝赐下的,说能镇住广寒的戾气,可最后还是碎了……
文波走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暖着,目光却落在石台后方的残墙上。那面墙只剩下半截,墙面被烟熏火燎过,发黑的痕迹中,竟隐隐透出几道金色的纹路。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银簪,将簪身贴在墙面上。
刹那间,银簪顶端的明珠骤然亮起,淡青色的光顺着墙面蔓延开来,那些金色纹路像是被唤醒般,渐渐从黑痕中浮现——竟是一排排古老的篆文!这些篆文排列得极整齐,笔画间还缠着细碎的光,像是用月光写就,虽历经百年,依旧透着庄严的古意。
这是……广寒境的传承符文?嫦娥凑上前来,眼底满是惊讶,我小时候听先帝说过,广寒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神只用月华之力铸造的,这些符文便是当年留下的印记,只是没人知道它们藏在何处……
文波仔细辨认着篆文,大多字迹古老难认,唯有几处能勉强看清:月华……为引……双簪……为钥……守境者……不死……他念出这几个字时,心口猛地一跳,转头看向嫦娥,你听,双簪为钥,说的是不是我们手中的这两枚银簪?还有守境者不死,难道广寒境的守境者,本就有不死的宿命?
嫦娥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握着银簪的手紧了紧,簪身的光与墙面的符文相触,又有几行篆文亮起:执念渊……为隙……邪祟……自人心生……原来执念渊并非天生的险境,而是广寒境的一道缝隙,那些邪祟,竟是千百年来守境者心中的怨怼与执念所化!
两人正看得入神,石台上传来的轻响。他们转头看去,只见那破碎的玉盏忽然泛起莹白的光,碎片竟顺着光的方向慢慢聚拢,那些凝在碎片上的霜,化作了细小的光粒,缠在碎片边缘——像是要重新拼凑成完整的玉盏!
这玉盏……文波快步走过去,只见玉盏的碎片在光中旋转着,每一片碎片上,都映出了不同的画面:有上古神只铸造广寒境的场景,有历代守境者并肩守护的模样,还有百年前嫦娥抱着玉盏与邪祟对抗的身影……最后一片碎片落下时,玉盏虽未完全复原,却已能看出完整的轮廓,盏底还刻着一行小字,用的是与符文相同的篆文。
嫦娥轻声念出那行字:两心相守,月华不灭。
念完这句话,玉盏忽然发出一阵温和的光,将两人笼罩其中。墙面的符文也跟着亮了起来,无数道金光从篆文中飘出,缠在两人周身的银簪上。文波只觉掌心一热,银簪的光与玉盏的光、符文的光交织在一起,竟在他与嫦娥的指尖,各映出一道小小的月纹——与先前桂树干上的月纹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文波忽然明白,他们手中的银簪,不仅是寻人的信物,更是开启广寒境传承的钥匙;而那玉盏,便是镇住邪祟的法器;至于那些符文,便是告诉他们守护广寒境的真相:只要守境者两心相守,月华之力便不会消散,邪祟也无法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