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水壶开了没。”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梵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缘恩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打算自己先打破寂静。
“……好。”他轻声说。
这声应答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带着他强撑的平静。
江缘恩微微眯眼,嘴角的笑容转瞬即逝。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
修剪整齐的指甲无意识地在布料上划过,留下一道短暂的、浅浅的痕迹,旋即消失。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
叶梵。
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时间太长了,长到那份随着时间沉淀下来的,近乎本能的信任,早已融入骨血。
但在此刻,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闷里,一丝清晰的疲惫与无力感,正以前所未有的势头悄然蔓延开来。
他突然抬眸,望着远处窗棂投下的光斑,然后又垂下眸子。
早点走出来吧。
走出十年前那场战争的阴影,走出那些日夜不休的愧疚与恐惧。
这种自我惩罚式的赎罪,我不想看到。
你没有错。
也不需要赎罪。
他再次垂下眸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住了其中翻涌的疲惫。
也早点……放我走吧。
这份沉重的情感和执着的守护已经有些病态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都困在了原地。
叶梵。
我们也不能耗一辈子啊。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