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心情复杂,也有一点后悔。
他自知失言,一个集训营的新兵,怎么敢这么跟上京市守夜人小队的队长说话……好在绍平歌现在这个状态,可能压根没反应过来。
空气仿佛凝滞了。
好像连呼吸都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绍平歌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被骤然冻住,刚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汹涌,一点点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攥着江缘恩胳膊的手缓缓松开,力道卸去的瞬间,指节因为之前的用力而泛着青白。
他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目光缓缓落在江缘恩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沉默许久,又缓缓移开,看向远处地板上那把孤零零的长剑。
“十年了……”
绍平歌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听不出是在陈述,还是在自语。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抵着掌心,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过了许久,才听见他极轻地喃喃道声。
“可我说好了在上京等他回来啊……”
江缘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抖。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转过身,背对着他,身姿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绍平歌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在压制什么,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你回去训练吧。”
没有质问了,没有愤怒了。
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