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的虹膜在失控扩散,但视网膜传来的画面却越来越模糊……
太疼了……
感觉整个人都在挤压。
他双手撑着地,身形摇摇欲坠的下一秒就要歪倒,却在这时,罢工已久的耳膜突然收到了声音。
“缘恩!!!”
是方禹,因疼痛而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好久才辨认出了这道声音。
“谁允许你一个人处理的!”
方禹扶住他的身体,看着他几乎像是白纸一张的面色,和已经因为疼痛而失焦的瞳孔,暗骂一声。
下一秒,整个天空突然被一分为二。
云层突然被撕开一道裂口,直径千米的苍白伞盖瞬间挤出天际。无数的触须如高压水刀般劈落,空气爆出刺耳的尖啸。
一根触须刺破云层,直直的朝他们袭过来。
“!!!!!”方禹的瞳孔猛缩。
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方禹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猛地背过身去。
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出现的一把刀斩断了这根触须。
触须上所有的生机在接触刀气的瞬间就被死气吞噬,断肢如干枯的树皮般皲裂粉碎。
那人手腕轻转,刀锋划出新月状的残影,他将刀插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牧野!”方禹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来人。
陈牧野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快速看向他怀里面色苍白的江缘恩。
“他怎么了?”他连忙站起身,又砍断了一根突然袭击的触须。
“我没事。”江缘恩勉强用手撑起身体。
“反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