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笑了。

他拍拍格鲁特的肩（虽然有点黏糊糊的）：“说得不错。中午奖励你多吃十个饺子。”

然后他转向克里安：

“特使先生，我理解你们的担忧。”

“但你们犯了一个根本错误——你们把‘文明发展规律’，当成了‘文明发展目的’。”

“规律是工具，不是目标。”

“目标是活下去，活得好，活得有尊严。”

他指向广场上那些蓝皮人：

“他们面对美食家协会时，如果按部就班，现在已经在蒸笼里了。”

“他们选择跳级，选择走自己的路——虽然有点歪，虽然用火锅打仗听起来很搞笑。”

“但他们活下来了。”

“而且，”林凡顿了顿，“他们还让一群以吃人为乐的疯子，学会了包饺子。”

“这难道不是……最棒的文明进步吗？”

克里安沉默了很久。

他的随从们也在窃窃私语。

最终，他叹了口气：

“林凡阁下，您说得有道理。”

“但法规就是法规。我可以暂时不追究蓝皮文明的‘跳跃发展’，但他们必须接受协会的长期观察——以确保这种发展模式不会导致崩溃。”

“观察多久？”哥小蓝问。

“至少……五百年。”

蓝皮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年？被一群古板的外星人天天盯着？

“可以。”林凡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但是，”林凡露出狡猾的笑容，“观察是双向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观察蓝皮文明的同时，蓝皮文明也要观察你们。”林凡说，“他们需要了解‘按部就班’的文明是怎么发展的，作为参考——这很合理吧？”

克里安想了想：“可以。我们会定期提供文明发展指导材料。”

“不。”林凡摇头，“不是给材料，是派人来——住在这里，一起生活，一起工作。这样才能真正了解彼此。”

“这……”克里安犹豫了。

“不敢？”林凡激将，“怕你们的‘先进文明’被原始文明同化了？”

“笑话！”克里安被激怒了，“我们教化者文明拥有十万年历史，怎么可能被一个铁器文明影响？”

“那就派人来啊。”林凡摊手，“派最优秀的观察员，在这里住个几十年——放心，包吃包住，还有饺子吃。”

克里安咬了咬牙：“好！我亲自带队！”

“团长！”副官惊呼。

“我倒要看看，”克里安盯着林凡，“这个被你们‘催熟’的文明，能走多远！”

协议达成。

当天下午，宇宙文明保护协会的“观察团”就入驻了蓝星——一共十二人，全是各领域的专家，带着全套监测设备。

他们的任务是：记录蓝皮文明的每一分发展，确保不“走偏”。

蓝皮人给他们的任务是：一起包饺子，顺便学学怎么造抽水马桶——他们受够旱厕了。

于是，γ-73星上出现了奇景：

一群穿着银色制服、表情严肃的外星专家，白天拿着仪器测这测那，晚上围坐在一起学擀饺子皮。

“克里安团长，您这饺子馅放太多了……”

“闭嘴！我在记录馅料与面皮的比例关系，这是重要的文明饮食数据！”

“可它煮的时候会破……”

“那是烹饪工艺问题，与文明发展无关！”

饺子煮破了。

克里安面不改色地吃掉破饺子，在本子上记下：“蓝星文明面食工艺有待改进——建议增加面粉筋度研究投入。”

旁边，格鲁特正在教蓝皮人做“素菜版佛跳墙”——用本地蘑菇和野菜熬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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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美食的本质是传递情感，不是炫耀食材。”前大厨认真地说，“我以前不懂这个道理，总想着用什么稀罕材料……现在明白了，最简单的食材，用心做，就是最好的。”

蓝皮厨师们认真记笔记。

克里安的随从凑过来：“团长，他们在进行非科技类文化交流……这算不算违规？”

“算。”克里安板着脸，“但……算了。文化交流有助于文明理解，记下来当观察数据。”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蓝皮文明在“观察团”的眼皮底下，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发展：

第八个月，他们发明了第一台蒸汽机——虽然效率低得感人，但确实能转。

第二年，他们建成了第一条铁路——连接都城和最近的石灰矿场，用酸液胶做枕木，铁轨是手工捶打的。

第三年，他们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真的就是个大铁球，上面刻着“蓝星文明到此一游”，用改进版的投石机扔上去的。

克里安看着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发展，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好奇。

“为什么你们要先用铁路，而不是先完善水路运输？”他问哥小蓝。

“因为我们要运石灰啊。”哥小蓝理所当然地说，“水路离矿场太远，铁路方便——这是老师教的，‘解决问题要抓主要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