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依依在院中坐了片刻喝了口水,一身木屑的李木匠急匆匆赶着来到前院,见着果真是沈依依,他心中大喜,还以为是儿子认错人了,可是一想又觉得不会,毕竟沈依依此前来李家也不是一次两次,没理由儿子能认错人。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沈家任何人会在此时来到自家,张媒婆说的那话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想着大概率这门亲只怕结不成不说,反倒让他以后都有可能将会失去沈家的活计。
不过便是如此,他心里也没有后悔过拖媒婆去沈家,毕竟以堂妹的情况,想要再嫁只怕是难如登天。
虽然不嫁人自家也养得起,可是村中不少人整日闲言碎语乱嚼舌根,几个堂弟媳因着家中有女,担心会因堂妹被休之事影响女儿日后议亲,没少在家里阴阳怪气,为此婶娘多次在他面前落泪,堂妹也整日不说话日渐消瘦,如此下去婶娘担心堂妹会再做傻事。
见此情况他心中实是不忍,若是这门亲事结成了,以自己对沈家人的了解,堂妹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且沈家已有子女,便是堂妹生不出孩子想来也是无碍,何况自己还让媒婆如实告知实情并无欺瞒,不成也只得认命。
听闻儿子说沈依依来了家中,李木匠脑海中想过许多,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却在见到沈依依这一刻心一下子落到实处。
“大丫头!家里可是又有活计?”
听到李木匠如此问,沈依依心下了然,果不出所料,别说是李家姑姑不知此事,就连他自己的儿子也未曾告知,否则不会见到她开口这样问。
说话间李木匠已经笑着走到近前,沈依依起身浅笑回答。
“李叔!又要劳烦你了!”
李木匠素来知晓沈依依机敏,听她回答便知她已然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是煞有介事说道:
“劳烦啥!我还巴不得你家活计不断咧!”
然后又看向李方贵和大儿媳吩咐:“老大,你去后院杀只鸡中午留沈丫头吃顿便饭!老大媳妇,你去你四叔婆家里把你婆母喊回来,顺便跟你四叔婆说一声,让她带着你小姑一起过来帮忙做做饭食招待客人,你小姑做的菜不错,也让沈丫头尝尝我们家的饭食!”
沈依依明白李木匠的意思并未阻止,反倒觉得他这个安排很是不错,若是能借此与李家姑姑说上话,她自然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