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抢了包的女孩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中年警察的胳膊。
“是他!就是他!他抢了我的包!”她指着地上哼唧的劫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这位……是这位姐姐帮了我!”
“对!我们都看到了!”
“警察同志,那家伙是飞车党,抢了包就跑!”
“是这位小姑娘,一个人追上去的!”
“太帅了!真的,就跟拍电影一样!嗖一下就追上去了!”
人群像是被打开了阀门的泄洪口,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将两名警察淹没。
拿着手机直播的刘星也冲了过来,他把手机镜头对准警察,声音还在发抖:“警察同志!我全程都录下来了!他是见义勇为!他是英雄!”
中年警察的大脑有点宕机。
他听着周围乱糟糟但指向完全一致的证词,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受害女孩。
他的目光再次移动。
落在了那辆倒地的摩托车上。
在警灯的闪烁下,他清楚地看到,一根银色的金属箭矢,死死地卡在后车轮的辐条之间,将整个车轮锁死。
箭矢?
中年警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再抬头,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风纪委员”。
困惑、震惊、荒谬、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过。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抓过的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处理过的奇葩警情数不胜数。
但今天这场面,他发誓,是他职业生涯里最离谱的一幕。
“小李,去把人铐上。”
他对着身后的年轻警察吩咐了一句。
年轻警察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快步上前,动作麻利地给地上的劫匪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中年警察走到凌天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几秒。
从那精致的蝴蝶结,到一丝不苟的校服,再到右臂上那枚绣着盾牌印记的袖章。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凌天,郑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小姑娘……哦不,这位同学。”
他的声音不再严厉,充满了真诚的赞许。
“干得漂亮!我代表警方,谢谢你!”
凌天看着他。
在对方真挚的目光中,他缓缓地,将踩在劫匪背上的脚移开。
这个动作,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接仪式。
将罪犯,从风纪委员的手中,移交到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关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