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动防守,不如把桌子掀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场博弈的血腥,让那些依然摇摆不定的中层干部明白,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
这封邮件像是一颗深水炸弹。不到半小时,公关部总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说媒体电话被打爆了,内网评论区也炸开了锅。但我只是摆摆手,让他去应付,只留下一句话:“不删帖,不控评,让他们看。”
天色渐晚,办公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戴上鸭舌帽,从地下车库的消防通道离开。
雷军带来的五亿启动资金还没到账,但债主们的催款函已经堆满了法务部的桌子。秦重工的背书只能暂时稳住局面,要想真正启动地下实验室的改造,我必须在一个月内搞到真正的“硬通货”。
那个“影子行长”,是我唯一的希望。
深夜十一点,城中村的一家羊肉汤馆。
这里的环境很嘈杂,空气中弥漫着羊膻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几张油腻的折叠桌摆在路边,昏黄的灯泡招惹着飞蛾。
我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羊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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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加点辣子。”
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手里提着安全帽的男人在我对面坐下。他脸上沾着水泥灰,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是在附近工地干活的农民工。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方舟。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穿着名牌衬衫的名校高材生,如今却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底层的世界。他的眼神变了,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狼一样的警觉。
“这一身行头不错。”我低声说,把一碟辣椒油推给他。
方舟没说话,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面,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饿了三天三夜。
直到把汤底都喝干净,他才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把嘴。
“基建部的活儿挺累人。”他声音沙哑,“不过正好,没人会注意一个整天在那边通下水道的杂工。”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软白沙,抽出一支递给我,自己点了一支。
“东西呢?”我问。
方舟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从安全帽的夹层里摸出一张存储卡,压在烟盒下面推给我。
“这是你要的资料。那个人的下落,比你想的还要隐蔽。”
方舟压低声音,身体前倾,“钱云章当年的白手套,绰号‘财神’的徐长河,根本没有出国。三年前他所谓的‘卷款潜逃’,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
“他在哪?”
“在西郊的‘慈恩疗养院’。”方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那是钱云章早年捐建的一个慈善项目,专门收容孤寡老人和精神病患者。徐长河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患有重度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头,在里面住了整整三年。我也查了那家疗养院的采购记录,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
“一家收容穷人的疗养院,每年的安保费用竟然高达两百万,而且用的药都是进口的靶向药。”方舟冷笑一声,“最关键的是,那个院长是钱云章的远房表妹。”
我握紧了手里的烟盒,感受着下面那张硬邦邦的存储卡。
徐长河,这个掌握着海州市过去十年地下资金流向图的人,竟然一直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陈默之所以找不到他,是因为他只相信死人和疯子。
“江总。”方舟突然叫了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