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能告诉他,应该直接将这个人毁灭。
近在咫尺的死亡反倒是让倒吊人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成为序列者,成为启明市的倒吊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个靠着卖肉为生的屠夫罢了。
他不喜欢抽烟喝酒,不喜欢溜须拍马,不喜欢融入集体。
他普通贫寒且不善言辞,所以屠宰厂的老板和同事都对他处处进行刁难。
只有他的妻子,从未嫌弃过他,还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孩。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一个破旧的出租屋,走到启明市的中心。
晚上他是声名显赫的倒吊人,白天他是满手腥臭的屠夫。
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他还要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和自己的妻子相伴到老,他怎么能,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他的家人还在等他回家。
“啊——!”
倒吊人的双目被金色填满,喉咙里滚动起野兽般的声响。
“轰!”
灿金色和暗红色交汇的那一瞬,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冲击波席卷全场,甚至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云。
就连白沙也是不可置信地感受着那冲天而起的六次觉醒能量波动。
裘佛难以抑制内心的巨大狂喜。
居然有同伴....靠着自己六次觉醒了?
从五次觉醒到六次觉醒的艰难程度,只有他们这群人才知道。
那不是光靠情绪就能弥补的东西,不然他们这些年也不会在五觉巅峰停滞不前。
只有唯一的执念,贯彻身心的执念才能冲破这道枷锁。
想到这个裘佛又不由得有些迷茫了起来。
他的执念,是什么呢?
在裘佛恍惚的时候,他悚然一惊,几十年毫无波澜的平稳心境,在今日接二连三地泛起剧烈涟漪。
因为沈从星又不见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土壤松动,白沙钻出,姜黄色的剧烈腐蚀性液体浇了裘佛满头满脸。
“呲啦——”
裘佛发出一道短促而又痛苦的闷哼。
即便他没有撤去能量屏障,但他浑身的皮肤依旧迅速剥离,直至露出了鲜红的肌肉组织。
“嘻嘻。”白沙咧嘴一笑,“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了。”
他张开大嘴朝着裘佛头颅绞杀而去,但迎面而来的却是倒吊人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