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快速浏览着文章。这篇文章的观点,在旭日国占领军主导的舆论环境中,显得有些异类。它没有强调军事管制或意识形态,反而大谈“效率”、“资本”和“市场化”,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急于用“业绩”证明什么的迫切。
“查到‘晴川’是谁了吗?”陈朔问。
沈清河摇了摇头:“很谨慎,用的是常见的化名。但发表这篇文章的报社,其主编与派遣经济顾问团的一位副顾问过从甚密。”
“副顾问……”陈朔沉吟着,“名字?”
“岩里晴臣。”沈清河吐出这个名字,“三十五六岁,东大经济科班出身,并非门阀核心,属于靠技术晋升的那一类。据说……颇有抱负,但一直被几位背景深厚的老派顾问压制。”
“岩里晴臣……”陈朔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开始闪烁起感兴趣的光芒。“非核心,技术官僚,有抱负,受压制……完美的目标特征。”
他拿起另一份情报,是某个俱乐部侍者的观察记录:“……岩里先生近期常独自饮酒,曾对同伴抱怨‘本土那些老古董根本不懂支那的经济现实,只知道索取,不懂得培育财源’。言语间,对快速做出成绩,似乎非常渴望。”
又有信息显示,岩里晴臣主导的一个小型“物资配给试点计划”刚刚被上级以“过于理想化”为由驳回,这让他处境更加尴尬。
“一个渴望功绩来打破天花板的野心家,一个信奉自己那套‘科学’经济模型的理想主义者(或者说,迷信者),一个在内部斗争中失意的少壮派……”陈朔缓缓总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资本’和‘市场’的力量。这太好了,他相信的,正是我们可以为他‘创造’的。”
苏婉清立刻明白了陈朔的选择:“你要选择他作为‘贪婪螺旋’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