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抬起头，尽管看不清唐钰的脸，却能想象到他此刻紧咬牙关、坚毅无比的神情。

“唐钰小宝……”阿奴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唐钰浑身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扣着岩缝的手指又是一阵剧痛。

“阿奴……你……”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

“我说，我要嫁给你！”阿奴大声地重复，清脆的声音在空寂的悬崖间回荡，仿佛要驱散所有的黑暗与寒冷，“我阿奴说话算话！你听到了没有？唐钰小宝！我要做你的妻子！”

这一刻，什么南诏国、什么公主、什么规矩，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只知道，这个愿意为她跳崖，愿意用血肉之躯为她争取一线生机的男人，她此生绝不辜负。

“好……好！”唐钰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和暖流，仿佛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疼痛。他紧紧抱住阿奴，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阿奴，若能活着，我唐钰定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你为妻！此生绝不负你！”

然而，精神的振奋无法弥补体力的极限。这番激动的情绪消耗了唐钰最后的气力，他扣着岩缝的手指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滑！

“啊——！”

两人相拥着，再次向下坠去。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让阿奴紧紧闭上眼，将头埋在唐钰怀里。唐钰用尽最后的意识，调整姿势，将阿奴护在上方，用自己的背脊迎向未知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