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念念也一起。”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萧清雅脸上的红晕和喜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苍白。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也是他们之前一直维持的现状。

但在刚刚那番“荣耀”、“英雄”的高谈阔论之后，这句补充，就显得格外刺耳。

它像一根最细微的针，精准地扎破了那层名为“认可”的华丽气球，露出了里面小心翼翼隐藏着的东西。

是顾虑。

是权衡。

是那根深蒂固的，属于京都老牌豪门掌舵人的，对“名正言顺”的极致看重。

“好的，爸，我们知道了。”

林征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这片凝滞。

又寒暄了几句后，萧胜利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萧清雅默默地垂下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林征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不是不爱你，也不是不爱念念。”林征的声音很柔和，“他只是……怕。”

萧清雅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怕的，是萧家百年的声誉，是他扛在肩上一辈子的责任。在他的世界里，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

林征将萧清雅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现在对我的认可，是基于我对国家的价值，基于‘红色巨轮’的力量。这是一种敬畏，是一种利益捆绑。很牢固，但也很脆弱。”

“只要念念的身份一天是秘密，这根刺就一天扎在他的心里。我们和萧家的关系，就永远隔着一层纱。他永远不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强大到他必须拉拢的盟友。”

这些话，林征说得很平静，却字字句句都剖析在要害上。

萧清雅靠在他怀里，沉默不语。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早已身心俱疲。

“我想让念念，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喊我爸爸，喊你妈妈。”

林征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我想让你的父亲，在面对所有人的时候，提起我，不是因为‘国之重器’，而是发自内心地说一句‘这是我的女婿，我为他骄傲’。”

“我想让萧家，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爱。这才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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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雅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