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的化妆技术让我不苟同

只见道路尽头,一队极其华丽庄严的仪仗缓缓行来。

打头的秃(幼年侍女)提着印有屋号的金色灯笼,新造(见习游女)捧着花魁的用具,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中央那位盛装的美人。

那便是吉原花街顶点的存在——花魁。她身着价值连城的“打褂”,金线银线绣成的凤凰与牡丹在深色绸缎上熠熠生辉,沉重的衣摆拖曳在地。

头发梳成庄严的“兵库髻”,插满了玳瑁、珊瑚、珍珠制成的发簪,一步一摇,流光溢彩。

她的脸庞涂抹得极其白皙,嘴唇点染成小巧的樱红,眉眼低垂,神情肃穆,每一步都踏着独特的韵律,如同神女降临凡尘,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高不可攀的威严与美丽。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带着敬畏和痴迷的目光注视着缓缓走过的花魁队伍。

狯岳四人也被汹涌的人潮挤到了路边。狯岳本就身体不适,被这浓郁的香气和人潮的推搡弄得头晕眼花,体内刚平息的神力又开始隐隐躁动,他不得不微微弯下腰,强忍着不适。

伊之助被挤得烦躁无比,加上个子相对“矮小”(在女装状态下),视野受阻,他暴躁地蹲下身,想从人腿缝隙里看看那所谓的“花魁”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

就在他蹲下,不耐烦地抬起头想抱怨的瞬间

一张涂得比他们脸上还要惨白、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脸,毫无预兆地、直直地出现在他头顶正上方。

那老妇人浑浊的眼珠正死死地盯着蹲在地上的伊之助,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穿透那层厚厚的白粉,看清底下的真容。

“哇啊!”伊之助被这突然出现的“鬼脸”吓得怪叫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老妇人,正是荻本屋的老鸨她显然是被花魁道中吸引过来的,结果在人群边缘,一眼就瞥见了蹲在地上、虽然涂着厚粉但轮廓和气质都极其“特别”的伊之助(伊子)。

老鸨根本没理会伊之助的怪叫,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伊之助那张因为惊吓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但在老鸨眼中可能是“桀骜不驯”)的脸上扫视了几圈。

又猛地转向旁边因为身体不适而微微蹙眉、脸色苍白(被粉盖住大半)却难掩五官深邃俊秀、此刻正一脸不耐烦的狯岳(宇髓天元临时给他起了个“玉子”的花名)。

老鸨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饿狼看到肥羊般的精光。

“喂!那边的!”老鸨用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喊道,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宇髓天元面前,指着惊魂未定的伊之助(伊子)和一脸“别来烦我”的狯岳(玉子),“这两个丫头,是你在卖?”

宇髓天元反应极快,瞬间堆起职业掮客的笑容:“哎呀呀!这位妈妈眼光真是毒辣!正是正是!您瞧瞧这身段,这气质!这个‘伊子’,野性难驯,如同带刺的玫瑰!这个‘玉子’,冷艳高贵,如同雪山上的寒梅!都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啊!只要稍加雕琢……”

“少废话!”老鸨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伸出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狯岳和伊之助的脸上,“这两个,我荻本屋要了!开个价!”

宇髓天元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哎呀,妈妈,这可是我的心血……您看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一番快速的、充满花街黑话的讨价还价后,宇髓天元“忍痛割爱”,将“伊子”和“玉子”以相当可观的价格“卖”给了荻本屋的老鸨。

拿到钱的宇髓天元华丽地一甩他那银白色的长发,对着还处于状况外的善逸(被宇髓化名“善子”)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华丽地等信号!”

然后,他就像完成了什么大买卖一样,心满意足地消失在人潮中。

善逸眼睁睁看着狯岳和伊之助被荻本屋的几个壮实侍女(实际上是保镖)“请”走,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混在人群中,焦急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荻本屋那气派却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