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挪回自己的病房。
他无视了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眼神却异常执拗的自己。他找到自己那件染满血污、破败不堪的鬼杀队制服,胡乱地套在身上。
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他将那枚火焰纹勾玉,用杏寿郎留给他的、同样沾染了血迹的红绳,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系在自己的脖颈上。
温润的玉石贴着锁骨下方冰冷的皮肤,仿佛带着一丝微弱的、属于杏寿郎的生命余温。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子面前,血腥味熏的他眼睛疼,但没有脱下,就那样站了许久,直到一个小女孩走进来被吓了一跳,他才有了动作。
就像生锈了许久的玩偶一样。机械的转过身。
头一次不知道该干什么,麻烦了蝶屋的人烧水。
当泡在温暖的水里,瞧着自己满是茧子的手,那血液呼满手的感觉还在,把手放下。
沉思了几秒,身子缓缓往下,直到把头也泡进了水里。
没几秒又探出来,拿过毛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起身跨出木桶,把身体擦干,裹了一件浴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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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在木板上,换上新的衣服。再一次沉迷的站在镜子前面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抬起手摸上勾玉,原本的那个金色勾玉好像闪了他一下。
轻笑一声,抓过放在一边的水,猛的灌下,然后转身拿起静静躺在床头的日轮刀,冰冷的刀柄入手,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他需要力量。需要变得更强。需要有能力守护……而不是被守护,甚至成为累赘。
目光坚定,他该踏出下一步了。
去哪里?
我还能去哪里?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桃山。
想桃山了,想....老师了。
那里有他厌恶的废物师弟,有他痛恨的回忆,但也有……他力量的根源,雷之呼吸。和那个看起来很严格,但是无时无刻都在关心他,他最尊敬的人。桑岛慈悟郎....
是他在这里,这个世界唯一的,也是他独一无二的栖息地。
更重要的是,那里……或许有他需要斩断的、最后也是最深的孽债。
带着近乎悲壮的决绝,狯岳无视了蝶屋的规矩和他尚未痊愈的伤势,无视了蝴蝶忍那张愤怒的脸。
如同一个负伤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蝶屋,踏上了返回桃山的、更加艰难的路途。
像一个失败者一样,受了伤,失魂落魄的去自己心底认为最好,最安全的地点。舔舐自己的伤口。
他不知道他刚离开蝶屋,两个身影匆匆闪过。
.........桃山的空气依旧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但对于狯岳而言,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站在熟悉的道场外,看着庭院里那株在风中摇曳的老桃树,看着紧闭的道场大门,脚步却如同生了根,无法再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