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壶?

小芭内换上了纯黑的麻布衣,绷带依旧,但暗色衣服让他整个人更融入阴影,异色瞳在昏暗的店铺里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狯岳的目光在换装后的两人身上扫过,在善逸那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对他散着头发不太满意,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伪装效果。

“多少钱?”狯岳问老婆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老婆婆报了三个很低廉的数字,显然不敢多要。狯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善逸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了钱),数出相应的铜钱,放在柜台上。

小主,

就在他放钱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显然是村民送来寄卖或抵债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几个缺口的陶碗、一把生锈的渔刀、几卷旧渔网……以及,一个造型颇为奇特的壶。

那壶约莫一尺高,陶土烧制,表面粗糙,呈一种不均匀的灰褐色。

壶身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着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纹路,因为磨损和污渍看不太清。

这壶与店铺里其他朴实无华的器物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狯岳的目光在那壶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青色眼眸深处似乎有微光掠过,但他什么也没说,付完钱,转身就朝店外走去。

善逸和小芭内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壶。善逸觉得那壶造型丑得很别致,多看了一眼,也没多想。小芭内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同样没有出声。

三人走出店铺,重新融入午后寂静的村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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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便装后,行动确实方便了许多。他们装作路过或寻亲的外乡人,在村子里看似随意地走动,实则将每一处房屋、小巷、水井、乃至堆放的杂物都纳入观察范围。

善逸集中精神,听觉全面展开,过滤着风声、浪声、以及村中零星的人声,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属于鬼的动静,或是村民低声交谈中可能泄露的线索。

狯岳则更侧重于视觉观察和环境细节,他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角落的痕迹——墙壁上不正常的潮湿水渍、地面细微的拖曳印记、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腥气。

伊黑小芭内如同影子般跟在稍后侧,他的观察方式更为综合,且对气息的隐匿和追踪有独到之处,不时会指向某个方向,示意那里值得注意。

然而,随着勘察的深入,三人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村子异常干净——不是说卫生,而是指缺乏“生活气”。

很多房屋门窗紧闭,但从窗缝门隙看去,里面似乎空荡荡的,家具蒙尘,不像临时离开,倒像废弃已久。

可隐的情报和刚才的老婆婆都显示,村民是近日才开始疏散的。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阴冷粘稠的鬼气,如同无形的蛛网,遍布村中,却又难以定位源头,仿佛整个村子都被浸透在这种气息里。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发现了更多壶。

在另一户人家半塌的院墙边,堆着几个同样造型怪异、颜色灰褐的壶。

在一口废弃的水井旁,井沿上摆着一个稍小的、壶嘴歪斜的壶。

甚至在一处看似祭祀海边神明的小小神龛里,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涂抹着暗红纹路的壶。

这些壶大小不一,但材质、颜色、那种扭曲诡异的造型风格,与服装店里看到的如出一辙。

它们静静地出现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像是某种沉默的标记,又像是无处不在的眼睛。

狯岳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他的面前,一条巷子的拐角阴影里,赫然又摆放着三个这样的壶,呈品字形,壶嘴都朝着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