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炸响，金色的电光横扫而过。那些被污染的尸体在雷光中化为飞灰，但更多的尸体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张玄清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需要更快。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一个一个地绘制符基，而是开始“批量生产”。以神识为模具，以兽血为原料，一次成型十个相同结构的符基。

效率提升了，但精度下降。第二百三十个符基时，一个细微的误差导致整个符基崩溃，爆炸的冲击让张玄清后退三步，胸口发闷。

“不能急……”他稳住心神，重新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第三百个符基完成时，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分钟。

张玄清迅速将所有符基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三百个符基在空中构成一个立体的球形阵法，当最后一个节点连接完成时，阵法发出嗡鸣，开始缓缓旋转。

成功了。

但试炼没有结束。

那个多重合唱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关:文明鼎盛——”

场景再次变化。

张玄清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浮的城市中。这座城市完全由符文构成——房屋是立体的符阵，街道是流动的符纹，连天空中的太阳都是一个巨大的发光符基。

这是符文文明鼎盛时期的景象。

但下一秒，这座城市开始崩塌。从城市中心开始，建筑扭曲、街道断裂、居民化为光点消散。一股暗红色的浪潮从地底涌出，所过之处，所有符文都变成狰狞的怪物。

“重现文明崩溃的过程……”张玄清明白了试炼的真正目的，“归墟要我亲身经历符文文明被污染、毁灭的全过程，从而在我的意识深处留下‘文明终将灭亡’的绝望烙印。”

这比任何直接攻击都要恶毒。

如果张玄清的心志不够坚定，真的在试炼中体会到了那种绝望，那么即使他通过了所有考验，也会在心中埋下致命的破绽——未来面对归墟时，会不自觉产生“无法战胜”的潜意识。

“可惜，你算错了一点。”张玄清望向那暗红色的浪潮，眼神坚定如铁。

“我确实会感受这份绝望——但不是为了屈服，而是为了铭记。”

“铭记一个文明最后的挣扎。”

“然后，带着他们的遗志，继续前行。”

他迎着崩溃的符文城市，向前走去。

而在地宫的现实中，凌霜三人看到张玄清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中，隐约可见三百个符基如星辰般流转。

试炼的第一关，通过了。

但更艰难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