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似乎可以解决他面临的大部分问题。

一个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你拥有如此伟力，为何还要像个普通人一样挣扎？系统视你为病毒，欲除之而后快，现实世界规则于你形同虚设。你还在坚守什么？所谓的道德？法律？那些不过是束缚凡人的枷锁！”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能量枯竭，意识濒危，孤独无助！只要你愿意，你立刻就能摆脱这一切！你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至高的权力，你可以活得比任何人都好！凭什么你要独自承受这一切痛苦和危险？”

这声音如此真切，如此合乎“逻辑”，几乎要说服他。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闪烁不定。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冻结时空的力量在指尖流动。只要他愿意，他真的可以做到……

但就在这时，另一些画面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

是父母在电话里关切地叮嘱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是室友在他“生病”时默默放在他桌上的热粥和药品。

是校队队友在比赛中信任地将后背交给他，共同欢呼胜利。

是那个在论坛上求助风蚀峡谷任务的陌生玩家，虽然懵懂，却依旧在努力探索着那个世界的乐趣。

还有……那个在瓦尔基里广场，被他从必死危机中救下的NPC“引导员艾拉”，虽然知道她可能只是一段数据，但那一刻，她眼中流露出的惊惧与感激，是如此的真实。

这些平凡的、琐碎的、属于“普通人”的温暖与连接，像一道道微弱却坚韧的丝线，拉扯着他，将他从那个充满诱惑的黑暗深渊边缘，一点点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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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用能力肆意妄为，他与那些他试图对抗的、视生命和规则如无物的“清理程序”，又有什么区别？他是否会变成另一个慕容云（基于他对千面人的猜测），甚至更糟的存在？

力量的滥用，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出第一步，习惯了用这种超凡的方式解决问题，他还会愿意回到凡人的轨道吗？他是否会彻底迷失在力量的快感中，最终成为自己所厌恶的那种存在？

更重要的是，现实世界，是否真的全无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