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广场之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云昭挺直脊梁,站在试炼台中央,方才那一番掷地有声的反驳仍在众人耳畔回响。高台之上,青岚长老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涨红,如同打翻了染料铺。他周身那属于元婴修士的恐怖威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为被一个小辈当众驳得哑口无言而愈发失控,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向云昭倾轧而下!
“巧言令色!”青岚长老须发皆张,怒喝声如同惊雷炸响,“任你舌绽莲花,也改变不了你心术不正的事实!今日,老夫便代你师长,好好管教于你!”
那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攫住了云昭。她只觉得周身空气被瞬间抽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挤碎。巨大的境界差距在此刻显现无疑,她纵然有前世的见识与技巧,此刻这具尚未筑基的肉身,却成了最大的桎梏。
她咬紧牙关,倔强地昂着头,不肯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懦。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呼吸变得极其困难,视野也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青岚长老是真的动了杀心,所谓的“管教”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要将她这个潜在的威胁,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青岚长老竟会不顾身份,悍然出手。有人不忍地闭上眼,有人面露愤慨,却无人敢在元婴修士的盛怒之下出声阻止。
云昭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难道重活一世,竟要如此憋屈地死在这里?不,绝不!她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试图冲击这无形的束缚,哪怕只是徒劳。
就在云昭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股威压碾碎,意识逐渐剥离之际——
“呵。”
一声极轻、极慵懒的轻笑,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这笑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荡开了青岚长老那凝如实质的威压。笼罩在云昭身上的恐怖压力骤然一轻,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离水之鱼重归江河。
紧接着,云昭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道清晰的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来人身着玄色锦袍,衣摆处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曼陀罗花纹,华贵而神秘。他面容俊美绝伦,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一双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大变的青岚长老身上。
正是魔尊,墨渊。
“本尊不过打了个盹儿,”墨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与磁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怎么一睁眼,就看见有老不修的东西,在欺负我家的小姑娘?”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