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长老听着,眼中的惊奇之色越来越浓。这番见解,绝非一个普通凡人能道出!他精研丹道医理,自然明白云昭所说,正是对症之法,且思路清奇,直指本源,比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几种压制法门更为高明稳妥。
“观察推测?”丹阳长老哼了一声,却并未反驳,反而蹲下身,并指如风,快速在赵师兄的膻中、少冲等几处穴道点过,依言导引其体内狂暴的灵力。
片刻之后,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赵师兄赤红的脸色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暴走的灵力却渐渐平复下来。
“呼……”丹阳长老松了口气,站起身,再次看向云昭时,目光已大为不同,充满了发现璞玉般的惊喜。“好!好一个‘观察推测’!女娃子,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晚辈云昭。”云昭垂下眼帘,“并无师承。”
“无师自通?”丹阳长老眼睛一亮,捋了捋胡须,绕着云昭走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有趣,实在有趣!一个毫无修为的小丫头,竟有这般眼力和见识……嗯,你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
“是。”云昭点头,“但因无荐书,被阻于门外。”
“狗屁的荐书!”丹阳长老脾气火爆地一挥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宗门考核,考的是资质心性,又不是考谁的关系硬!”
他大手一挥,一枚赤红色的木制令牌飞向云昭:“拿着!这是老夫的荐令!特许你参加此次杂役弟子的考核!若你能通过,老夫亲自为你作保,入我天衍宗!”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丹阳长老在宗门内是出了名的难讨好,今日竟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凡人少女,破了多年惯例?
云昭接过那枚尚带着一丝温热的令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再次深深一礼:“多谢长老成全。”
“先别谢得太早!”丹阳长老瞪着眼睛,“考核凭的是真本事,你若通不过,老夫也不会为你徇私!三日后,辰时,考核广场,莫要迟到!”
说完,他不再多言,招呼着弟子将受伤的赵师兄抬走,兀自嘀咕着“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等好苗子……”大步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但投向云昭的目光已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嫉妒。
云昭紧握着那枚赤木令,指节微微泛白。第一步,她终于迈出去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返回石屋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殿阁飞檐之上,一抹雪白的身影负手而立,衣袂在云端随风轻扬,仿佛已在那里伫立了千年。那道目光……是否也曾短暂地停留于此?
她心头莫名一跳,迅速收回视线,垂下头,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