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槐没理他们,他右手双指还放在沈念笙眉间,左手利落地拿起沈念笙的手腕,为她把脉,一秒后他的面色明显一沉,左手凭空拿出一个红绳系着的古钱。
他将它放开,它轻轻地漂浮在半空,细细的红线在这满是黄沙的天地之间如同最绚丽的一抹色彩,但那古钱却似被一层黑纱包裹,上面的古文压根看不出轮廓。
顾槐没有犹豫,用灵力割开右手手指,鲜血飞溅,他闭眼,声音庄严肃穆,“我以我血祭神明,望神——
周听。”
刹那间,顾槐没入黄沙之中的血液凝聚起来,同样飘了起来,然后猛然散开,飘在这一块小天地的任何一处,顾槐此时的脸色开始苍白,他没有停下,双臂展开,画圈合十,睁眼看向面前漂浮在半空的古钱,
“月光流照,山岳潜行。
神威即降,邪祟不侵。
以我精诚,启尔神明。
望神成全,护其安宁。”
顾槐最后一个字落下,那枚古钱金光闪过,遮盖的黑纱被神明掀开,
正面,层叠的群山怀抱之形,中央主峰隐匿在群山之中,看不清形状,只让人隐隐约约感到好像是人的侧影,右侧边缘刻着四个古篆,笔触如斧凿刀劈,充满力量感——“山川镇守”;背面,一波汪洋大海,波涛汹涌,但正中央的一轮满月却丝毫没有皱痕,而它四周风平浪静,舒卷的祥云围绕着它,左侧边缘同样刻着四个古篆,笔迹柔美而流动——“月华安澜”。
顾槐在它闪过金光之后立马将它放在沈念笙额头上,随后拿出一个小白玉瓶,拔了塞子就给沈念笙灌下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从沈念笙身上传出的那种怪异的气息终于消散了,她的眉眼终于恢复了童真的睡颜,安静地睡着了。
同一时间,震动的长白山脉和发了疯的各种植物安静下来,若不是大大小小的妖兽的尸体还有裸露破碎的山体,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