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了个谎,米琼恩。”
“我编造了一个愚蠢的故事,扮演了一个悲伤的孙女,只是为了让两个走投无路的好人,能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让她们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像总督那样的魔鬼,也还有我们这样愿意保护家人,保护同伴的……人。”
“我的谎言,是桥梁,是解药。”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米琼恩的侧脸。
“你觉得,我们的谎言,是一样的吗?”
米琼恩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在她非黑即白的世界里,谎言就是谎言,是软弱和欺骗的象征。
但林疏月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思维里一扇尘封的门。
“总督杀死了我的‘祖父’,这是假的。”林疏月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但我的悲伤,是真的。”
她为原剧里的赫谢尔哭,为戴尔哭,为格伦哭……
“我的悲伤是为所有被这个狗屎世界吞噬的好人而哭。”林疏月的眼眶泛红,那不是演戏,而是一种被勾起的回忆和共情,“我借用了他们的痛苦,演了一场戏。因为我知道,只有真实的痛苦,才能打动同样痛苦的人。”
“你……”米琼恩看着她眼中的水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她竟然能将别人的悲剧,当做自己的武器。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可怕的理智和城府?
“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米琼恩。”林疏月收回了情绪,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你用你的刀,用你的沉默,在你和这个世界之间,筑起一道高墙。任何想靠近你的人,都要先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闯过你的刀锋,有没有耐心融化你的冰冷。”
“而我,”她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没有你的身手,我的刀法烂得要命。我只能用我的脑子,用我的嘴,用一切能用的手段,去说服,去团结,去争取每一个能让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和每一个值得我们去拯救的人。”
“我们都在戴着面具求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