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琼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选择——收回了横在安德莉亚身前的武士刀。
刀身归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像是一个休止符,暂时中止了林间的对峙。
达里尔扛着弩,在前面带路。
他没有选择来时的近路,而是绕了一个更大的圈子。
多一个小时的路程,可以换来更多的安全。
安德莉亚搀扶着米琼恩,紧紧跟在后面。
她有太多的话想问,太多的情绪需要宣泄,但看着达里尔那紧绷的、如同猎豹般警觉的背影,她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空气中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米琼恩身边那两个“保镖”拖着脚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让达里尔好几次都忍不住回头,皱着眉打量那两个被卸了下巴和胳膊的行尸。
这玩意儿……真他妈的邪门。
当监狱那巍峨的轮廓在晨曦的微光中出现时,安德莉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那不是一座冰冷的牢笼,而是家的形状。
铁丝网,高墙,岗哨,这些在末日之前象征着禁锢的东西,此刻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开门!”达里尔对着岗哨上的T仔喊道。
T仔正打着哈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探出头。
当他看清达里尔身后的人时,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哦!我的上帝……是……是安德莉亚?”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随即对着对讲机狂吼起来,“瑞克!肖恩!所有人!快来C区大门!你们绝对猜不到谁回来了!”
厚重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安德莉亚深吸一口气,迈进了这片阔别已久的家园。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卡罗尔,当她看到安德莉亚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时,整个人都定住了,随即,压抑了许久的悲伤和喜悦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呜咽。
她没有说话,只是冲上去,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安德莉亚,仿佛要将这个失而复得的朋友揉进自己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