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洞外瀑布“轰轰”地响,洞里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准备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幽冥教在这儿的秘密分坛——一座藏在山腹里的庞大地下建筑群,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龙宸面无表情地穿过一道道机关暗门,回到自己的石室。石室里简单又冷硬,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啥都没有。他反手关上石门,把外面的世界都隔绝了,那强撑的冷漠一下子就没了。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石壁,喉头一甜,一丝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他强行压制五毒蚀心诀的反噬,心里又翻江倒海,已经牵动了内息。他抬手抹掉血迹,眼神复杂地看着石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陶罐,里面养着每月用来缓解噬心蛊痛的“蛊引”。这陶罐,既是让他活命的宝贝,也是他的屈辱。
“一刻钟……”他小声自言自语,声音沙哑,“林瀚,曾瑢……但愿你们……能抓住这一线生机。”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幽冥左使那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眼神,还有轩辕枭那深不可测、让人害怕的气势。背叛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那一刻钟,不仅是他能给林瀚二人的最大帮助,说不定……也是他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次挣扎的机会。
龙宸提到幽冥左使和轩辕枭的厉害,暗示分坛这次会面可能藏着更大的陷阱或者考验,不只是交易那么简单。
三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三天里,林瀚和曾瑢白天躲着,晚上出来,靠着曾瑢对机关陷阱的敏锐感觉和林瀚的勇猛,他们悄悄摸清了断魂崖周边的大致地形和幽冥教明暗哨的分布规律,虽说没深入到核心,但心里也有了个底。
这期间,曾瑢试着配了几种能暂时压制毒性、让人心静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林瀚则把“瀚海伏龙掌”和“苍狼血煞功”反复练,就想在关键时候能发挥出最强战力。
第三天,黄昏。
残阳像血一样,把断魂崖那些嶙峋的怪石染得一片凄艳的红。崖风“呼呼”地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肃杀。
林瀚和曾瑢藏在断魂崖对面一处视野特别好的密林里,远远望着那像巨兽利齿一样伸向天空的崖顶。只见崖顶平台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气氛紧张得很。
“时辰快到了。”曾瑢小声说,手里紧紧握着她的兵器“千机扇”,扇骨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幽冷的光。
林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周身状态调整到最好,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盯着对面:“按计划行事,龙兄既然给咱们一刻钟,咱们就得在这一刻钟里,把他们的计划搅个稀巴烂!”
夜色,终于彻底笼罩了大地。子时快到了,一轮冷月挂在天上,清辉洒下来,却驱不散断魂崖上那浓浓的阴谋气息。
就在这时,对面崖顶上,突然出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