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了润喉咙，洛初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她靠在软枕上，目光静静地扫过洞府内简洁却温馨的陈设，最后又落回云曳和玲珑脸上。

嘴角极其勉强地、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最终未能成型。

“……谢谢……你们……救了我……”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虚弱感。

“傻丫头，跟我们说什么谢！”

玲珑心疼地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你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有师姐在，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云曳也柔声道：

“是啊，七师姐，吴道子已经伏诛，宗门也安顿好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把身体彻底养好。”

听到“吴道子伏诛”几个字，洛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剧烈的波动。

那里面混杂着刻骨的恨意、一丝解脱，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异常的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洛初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已经能够下床慢慢行走。

她依旧话很少，对于玲珑和云曳的照顾，她会礼貌地道谢。

对于鑫尘、浩坤等师兄前来探望，她也会微微颔首示意，但那份曾经的活泼、爱笑、甚至偶尔的小任性，却仿佛随着那场磨难一同被埋葬了。

她变得异常安静，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云卷云舒，一坐就是大半天，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笑容变得极少，即使偶尔露出，也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带着疏离和淡淡的哀伤。

玲珑私下里不止一次对云曳忧心忡忡地说：

“曳儿，你看洛初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宁愿她哭出来，闹出来，也不想看她这样……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云曳看着洛初那单薄而沉默的背影，心中亦是沉重。

她知道，有些创伤，并非身体痊愈就能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