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观察窗,旁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此人长得鹰钩鼻、鹞子眼,寸板头、猫尖耳,一身内务部特殊的墨绿军服,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见顾长秋一行人进入特护病房观察室,这才转身打起招呼。
“老班长,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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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组长,好久不见!刚才发生了一点突发状况,未能亲自迎接,请海涵。”顾长秋迎上去与仇斯凯握手,客气之中带着三分距离。
倒是闫珂苒、白玉婷、肖瑾涵等众人听到顾长秋居然被仇斯凯称呼为老班长,俱是震惊,这倒是意外的情报。这些常年与政务、党务口打交道的通熟之辈,太了解战友这层关系的含金量了。只是听二人的口气,好像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愉快啊。
“哪里,哪里!您是我的老班长、老大哥,理应我登门拜访才是。你也知道,广寒市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安全事故,上面要求我们调查组,务必把事情搞清楚,该抓的抓、该查的查,时间紧、任务重,在路上的时候,就麻烦了闫处长,让他带调查组直接到重症监护区来,也请老班长您多多体谅啊!”仇斯凯语气真挚,即使手握尚方宝剑,依然给足了顾长秋面子。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对他的第一印象,打出了高分。
顾长秋还没有来得及接话,一旁闫珂苒到是以半个主人翁精神亮活了:“仇组长您客气了,这也是我们政务口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有越俎代庖之嫌,让顾副总指挥见笑了。”说完,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看向顾长秋,面部肌肉恰到好处地展露出来,让人提不出一点不是。
“一切服从上级指挥。”
“那就好,那就好,后面就请顾上校、闫处长多多配合我们调查组的工作了。左小姐,元凶姒少康现在生命体征现在如何了?”仇斯凯随即开口向控制终端区的左晓芹询问道,语气显得十分随和。
“生命体征……暂时锚定。”左晓芹听到“元凶姒少康”,心中咯噔一下,笔记本碰倒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但核心脑波活性……稳定在‘十龄’区间。”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沉重的四个字,“不可逆转。”
仇斯凯似乎对这四个字不是很感冒,接着问道:“实验体是否有能力,对基地再次构成威胁?”
“一号,病人的体内能量,经过释放,已趋于平和,但不排除受到极端情况的刺激,再次激发出来。”
“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口中的一号病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再爆发出来,对人民的生命和国家财产,造成严重的威胁?”仇斯凯目不转睛地看向左晓芹,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让左晓芹很不舒服,她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回答,吞吞吐吐答道:“这......不排除。”
“左小姐,你不用紧张,我与令堂大人也算熟悉。当着大家的面,你只需要客观地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判断,会成为此次调查工作重要的一环。”
“跟我老娘熟你还如此咄咄逼人?”左晓芹心中吐槽道,嘴上却是闭口不言。
陈炯淼见左晓芹呼吸急促、情绪不稳,知道仇斯凯抛出的问题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抛开专业因素,个人情感也是左晓芹陷入困顿的一个原因。除了新来调查组的同志,在场幸存之人都亲眼所见,春雪彤牺牲之前声嘶力竭向左晓芹的求助声,依然在众人耳畔想起,而姒少康作为春雪彤的执念,左晓芹又岂敢辜负?
爆炸之后,左晓芹也如实跟组织汇报过出手的原因。虽然大家惊讶于左晓芹居然也是异能觉醒者这层身份,但这不妨碍大家对她的感激之情,因为从结果导向下来看,左晓芹不但无过,还有功,要不是她在关键时刻配合春雪彤果断使出超能力,那场爆炸的威力就不会只是炸掉小半个月球基地了。
对左晓芹来说,姒少康就是春雪彤的托孤之举,那得是多大的信任啊。华夏五千年,就这份美德几乎可以与戏彩娱亲、管鲍之交、雷锋精神、进喜不沾一米粒等无数先辈事迹,共传佳话了。
“仇组长,这个问题还是老朽来回答吧。理论上,一号病人的情况是可以再次爆发像9.22事件一样的安全事故。但是,根据科学论证,想要达到9.22事件那样的爆炸威力,这里面有两个前提,那就是一号病人需要吸收7X10^11次方焦耳以上的能量,相当于167吨TNT当量,也就是35枚巡航导弹同时爆炸的威力,才能造成同等的破坏力。而另外一个暴走的因素,我们判断,则是外部极端环境刺激下,导致一号病人失控方能.....”不等陈炯淼说完,仇斯凯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陈教授,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一号病人再次失控,你们是否有能力把他控制并物理消灭?”
众人一惊,这仇组长是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