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虞,你是个好人。”
“好人还关了你二十年?”
“你不也陷了二十年吗?”
“也是,谁赚谁亏还真不一定。”
“但是,这次我真不能听你的了。你不要拦我,吃了这顿饭,我们就好聚好散。我不想与你为敌。”
“别啊,这么多年,被你欺负都习惯了。”
“你不用油嘴滑舌,我心意已决。”
“哎!那孩子们怎么办?要不要跟陈校长打声招呼?”
“我下午已经打了辞职报告。”
虞小华知道这次她是铁了心,也就不再花口舌之争了。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最后一顿晚餐,哪怕还有再多的话语,尽在不言中。
花老师把自己吃完的碗筷放到了水槽边,又走到房间,拿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袋。
这次九天大阵,再也困不住花老师了,有了那颗黑檀珠,虞小华借倥教异宝用来围困她的大阵,终于失去了它的光辉。花老师腾空而起,从三楼宿舍一跃,瞬间到了百来米以外的围墙边。她看着前面隐形的能量光圈,再也不用顾忌,穿墙而过。眨眼功夫,人就离开好远距离,消失在茫茫地黑夜。
虞小华洗好了碗筷,又整理了一遍书柜,那本《源氏物语》被他放在了花老师最顺手的书柜上,总以为她还会回来。阳台那台有三、四十年头的雅马哈,他坐下来打开琴盖,脑子里面那首熟悉的旋律不觉地浮现,李叔同先生的《送别》在指尖悠然而起。
C大调优美、惆怅的旋律在虞小华的演绎下,让听者无不黯然神伤,仿佛可以穿越时空,述说着亘古不变的情愫,但依然逃脱不开离别的命运。
弹完《送别》,他也像是放下了执念,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显得格外英气逼人,和之前中庸颓废的样貌完全不同,像是两种界设的跨越。坐在红木琴凳上的虞小华喃喃自语道:“李先生,我终于明白您为何要出家为僧,自号弘一了。”
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他想起来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又回到寝室,开始用那支有些年头的帕克笔,在横格信纸上写下“陈校长亲启”的留言信,花去了有一壶茶的时间,才把信写好,最后毅然决然朝着矿区的方向追去了。
小主,
是时候到离开的点了,只有离开才是对学校和学生最好的保护。该说的话语和依舍,就让它留在这晚风中吧。
此时,只有学校中央的五星红旗,在漆黑的严寒中依旧迎风招展,目睹他的离去,仿佛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上层在接到军分区紧急汇报之后,高度重视五道梁可燃冰矿区发生的重大事件,当即就下达了指示。
军区领导在接到上级下达的任务指令之后,迅速作出安排,有瑶池之战表现突出的陈上校负责带队前往,同时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根据五道梁可燃冰矿区高危异常现状,又特派两名机甲别动队员和三名超能力战士前随,其中二人正是参加了瑶池之战的秦少江、左晓芹,以及一名对病毒有特殊免疫能力的“智人”六号。
(智人:原指古代人类,介于亦人亦兽之间,却已具备人类特征的生命形态。这里专门用来指科技时代,国家层面为了应对如新冠肺炎事件,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和生命科学技术,研发出来的一种人造硅基形态生物,以替代普通工作者能在一线疫情重灾区作业的智人。)
三架运-22战术运输机在曲麻莱县上空有序飞行,附近只有一个小型的军用机场可供降落,这是目前最快抵达五道梁的一条航道。
运-22起飞重量在100~120吨,载重量40吨左右,可运送200多名士兵;航程3000~4000千米;大多安装涡桨发动机,巡航速度通常为700~900千米/小时,主要在战区附近承担近距离运输兵员及物资任务的军用运输机。此次运输任务承载了从军区指挥基地派出的某旅特遣营近500名战士及各类作战物资若干。
五道梁矿区此时正灯火通明,一辆辆军用卡车运载着医疗卫生器械装置和部队武装人员,进驻到了这不起眼的小山沟,比肩人高的车轮在驶过地面后留下了一道道车辙不仅让屑小之辈感到心惊。同时,矿区非战斗人员,正紧急地做着撤离准备,一些重要的数据备份、实验设备、纸质文档被工作者搬到运输车上,避免战斗时损坏。由于基数量大,一时半会未能全部搬运,大伙都在不停地忙碌着。
部分撤离队伍在途经村落时,一些当地的老百姓看见这么大阵仗,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赶紧拉上老伴和孩子,关上窗户、锁好门,不给国家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