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时不时突然出现的“时空碎片”。

它们可能是一段骤然凝固、如同琥珀中昆虫般的战斗场景；可能是一片飞速倒退、草木生长枯萎瞬息万变的区域；也可能是一个突然膨胀或收缩、导致距离感彻底错乱的空间泡。

危险无处不在，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可能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身旁，将触及之物无声吞噬；一段混乱的时间流可能让踏入者瞬间苍老数十年或回溯到幼年。

“跟紧我！”

姜凡沉声提醒，同时全力释放神识，竭力感知着周遭那混乱不堪时空脉络。他发现，自打进入密道之后，就联系不到梧桐了，换言之，现在只能靠他们两个自己走出去了。

白渊鱼亦是神情凝重，灵力在周身流转，形成一层层柔韧的防护，手中紧握着白虹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第一条考验，便是“混乱之路”。

没有固定的路径，没有明显的标识，只能依靠直觉，在无数碎片与陷阱的缝隙中穿行。

他们时而需要抓住两片空间碎片交替闪烁的刹那空隙，疾速穿过；时而又需要联手对抗因时空扰动而具象化的混乱能量冲击。

两人的身形看上去就像是酷跑游戏一般，只不过踏错的代价可能是身死道消。

短短一段路，竟比与强敌大战一场还要疲惫。

不知行进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了数日，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那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古老石台，石台中央，静静放置着两样东西：一枚散发着蒙蒙清辉的玉简，以及一颗不断变幻着七彩光泽、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奇异果实。

然而，石台周围，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屏障上流动着无数玄奥的符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阐述着某种至理，又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遗憾与坚守。

“这又是什么？”白渊鱼轻声问道。

姜凡也不清楚，他没有回答，而是拉着白渊鱼的手，踏上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