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更欲斩草除根,买凶杀我,永绝后患!若非越王殿下仗义相救,我柳如云早已命丧黄泉,我柳家血海深仇永无昭雪之日!”
“你这狼心狗肺、欺君罔上、残害忠良的国贼!你枉读圣贤书!枉受皇恩!你不得好死!”
她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将杜正伦与赵万金的勾结、构陷、谋杀的罪行揭露得淋漓尽致。堂上衙役无不悚然动容,看向屏风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人证(杀手指认、柳如云哭诉)、物证(密信)俱在!铁证如山!
屏风后,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桌椅翻倒的声音。
孙淼早已瘫软在椅子上,面无人色,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声高亢悠长的宣呼:“圣——旨——到——!”
只见一名身着绯袍、面容肃穆的中书舍人,手持黄绫圣旨,在一队禁军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入公堂。
凛冽的皇家威仪瞬间笼罩了整个府衙。
“越王李贞,及一干人等,接旨!”
所有人,包括屏风后的人,都慌忙跪倒在地。
中书舍人展开圣旨,朗声宣读:“诏曰:查原洛阳太守杜正伦,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更勾结江湖匪类,谋害良善,罪证确凿,天理难容!
立即革去杜正伦一切官职爵位,锁拿进京,交三司严审!其党羽,一体查办!洛阳军政要务,暂由越王李贞统摄,钦此!”
圣旨如同最终审判,彻底将杜正伦打入万丈深渊!
两名禁军上前,粗暴地掀开屏风。
屏风后,杜正伦冠歪袍斜,面色灰败如土,眼神涣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再无半分往日威严。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任由禁军将他枷锁镣铐,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孙淼及堂上几名杜党官员,也面如死灰,被一并拿下。
旨意中“暂由越王李贞统摄洛阳军政要务”一句,更是石破天惊!
这意味着,李贞不仅洗清了冤屈,反而获得了更大的权柄,正式成为这座大唐东都的实际主宰!
“臣,李贞,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贞叩首接旨,声音沉稳有力。
宣旨完毕,中书舍人走到李贞面前,脸上换上恭敬的笑容,低声道:“越王殿下,陛下听闻洛阳之事,龙颜震怒。长孙司空在长安……听闻杜正伦伏法,据说气得当场呕血,旧疾复发。殿下……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李贞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涌动。这一局,他赢了,赢得很彻底。
但正如这宦官所言,他与长孙无忌的矛盾,已彻底公开化、白热化。
他握紧了手中的圣旨,目光投向西边的长安方向,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