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彻底消失(1)

涂山暮影 聘刀 2587 字 8个月前

红红微微摇头,赤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洞悉本质的了然:“非是躲藏。是……剥离。”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染血的玉佩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主人离去时那颗被彻底剥离了所有羁绊、只剩下冰冷死寂的心。

“他主动切断了与涂山的所有联系,抹去了离去的痕迹。” 这种彻底的、决绝的消失方式,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或控诉都更令人心惊。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迟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东方月初。他换下了昨日那件染血的靛蓝短衫,穿着一身干净的涂山制式服装,左臂的伤口也重新包扎过。

他俊秀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和跳脱,反而带着明显的局促不安和一丝……愧疚。他显然听到了红红的话,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妖仙姐姐……容容姐……雅雅姐……” 东方月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走进书房,目光扫过桌上那枚刺眼的玉佩,又看向容容那张强自镇定的脸,最终鼓起勇气,带着浓浓的自责说道:

“陈暮他……真的走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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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我昨晚多嘴说了那些话?容容姐你当时更生气了……我……我真的只是想帮他解释一下,我没想……”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充满了懊恼。他天性光明赤诚,此刻只觉得是自己不合时宜的“求情”,火上浇油,才导致了陈暮最终的绝望离去。

容容的目光终于从玉佩上移开,落在了东方月初充满自责的脸上。东方月初的话语,像一根细针,再次刺入了她混乱的心绪。

昨晚在百草村,东方月初那句“他也是为了救人啊”确实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她心中对陈暮动用邪术、偏离指令、可能堕落的震怒和忧虑,让她说出了那句最终判决般的“歧途”。

然而,此刻看着东方月初真诚的自责,再回想陈暮最后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容容的心中,那翻腾的余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沉重的情绪。

是她的严厉,是她的失望,是她那句最终定性的话语,像一把无形的利刃,斩断了陈暮心中最后那根名为“坚持”的弦。东方月初的求情,或许不合时宜,但绝非根源。

容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越过了摊开的卷宗,越过了冰冷的桌面,最终,落在了那枚染血的玉佩之上。

指尖触碰到玉璧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那凝固的血渍,仿佛还带着主人离去时的绝望体温。玉璧本身的温润早已被这冰冷和污秽彻底掩盖。

她将玉佩轻轻拿起。冰冷的触感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那几块暗褐色的血渍,如同丑陋的烙印,灼烧着她的视线。昨日自己那严厉到近乎无情的话语,如同最清晰的回放,一字一句,带着冰冷的回响,在她脑海中反复激荡:

“你的心思,全都用在了歧途上!”

“你终究还是没能真正理解涂山的‘家’意味着什么!”

这些话,在当时的情境下,是她敲响的警钟,是她试图将他拉回正轨的当头棒喝。

可此刻,结合这枚被遗弃的、染血的玉佩,结合红红姐那“彻底消失”、“剥离”的结论……这些话,听起来却像是最残忍的驱逐令!像是对他所有付出和挣扎的终极否定!

一丝前所未有的、尖锐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藤,瞬间缠绕上容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这预感,远比任何阴谋都更让她心悸!

它混杂着一种强烈的失控感——那个沉默的、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少年,第一次彻底脱离了名为“涂山容容”的棋盘,以一种她完全无法预测、也无法掌控的方式消失了!更混杂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沉重?

是后悔昨日言语过激?还是……对那个被自己亲手贴上“歧途”标签、最终绝望离去的灵魂,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亏欠?

她握着那枚冰冷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碧色的眼眸深处,那掌控一切的冷静智慧,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被一种深沉的、复杂的茫然和隐隐的焦虑所取代。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陈暮的离开,绝非一时冲动的负气出走。这枚染血的玉佩,这彻底的消失,更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无声的、带着毁灭意味的告别。

事情,似乎真的……超出了她的计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掉了,另一本书给我自己刀飞起来了,嘛斗,不能让我一个人吃刀子,你们都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亲姐姐,有难同享的那种)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快点发下一本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