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关注东北华北局势

“戴老板的急电。”

小张端着杯温茶进来,把一份加密电报放在陈默手边,“这次不是问华北,是让你查东北军——张学良部和红军的往来,要调防记录、补给报表,还要军官的私下动向,越细越好。”

陈默拆开电报,戴笠的字迹力透纸背:“东北军陕北动向关乎西北变局,倭寇窥伺华北,若汉卿(张学良字)与共匪暗通,党国腹背受敌,速查!”

他心里咯噔一下,1936年冬的陕北,“剿共”战事本就断断续续,张学良的东北军虽说还驻在洛川、甘泉一带,可上个月就有情报说,东北军和红军在崂山打了场“假仗”——枪声响了大半天,双方伤亡加起来不到十人,当时他只当是传闻,现在看来,戴笠是真收到了风声。

第二天一早,陈默就去了复兴社上海档案室。

管理员老郑见他来,赶紧把他领进最里面的铁皮柜房,压低声音说:“东北军近半年的资料都在这儿,调防的、补给的、还有他们和南京军委会的往来函件,你慢慢翻,我在外头给你把风,别让日本特务的眼线看见。”

铁皮柜门拉开,厚厚的卷宗堆得几乎顶到柜顶,封皮上“东北军第67军”“第105师”“陕北补给站”的标签,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陈默蹲下身,从最底下抽出1936年9月的调防记录,一页页仔细翻——9月12日,第67军107师从富县调到甘泉,离红军的瓦窑堡根据地只有30里;9月28日,第105师骑兵旅从绥德往清涧移动,却没向南京报备具体布防计划,只写着“机动待命”;10月中旬,东北军驻洛川的补给站突然增加了往陕北方向的运输频次,每周3次的粮草车,改成了天天发车。

“哪有把兵往敌人眼皮子底下挪的?”陈默心里犯嘀咕,又抽出后勤补给报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看,更可疑了——10月东北军申请的“剿共”军费,比9月少了四成,备注里写着“冬装未齐,暂缓进剿”,可他清楚记得,南京军委会10月初刚给东北军拨了三万套冬装,根本不存在“未齐”的说法。

更反常的是药品补给,11月往甘泉送了200箱奎宁、100箱消炎药,远超“剿共”所需,要知道,陕北红军最缺的就是这些治疟疾、治枪伤的药。

“不是暂缓进剿,是不想打了。”

陈默把报表摊在桌上,指尖点着“药品去向”那栏空白处,突然想起上个月上海地下党传的消息——东北军有个营长叫吕正操,私下给红军送过粮食,当时他以为是个案,现在看来,怕是张学良默许的。

他接着翻东北军与南京的往来函件,大多是蒋介石催“剿共”的电报,张学良的回复却越来越敷衍。

10月25日的回电里,张学良写着“陕北地形复杂,共匪化整为零,需待冬雪封山再进剿”;11月5日的回电更直接,说“东北军将士思乡心切,剿共士气低落,需整训一月”——这些话,哪里是请示,分明是找借口拖延。

最让陈默心惊的是一份加密电报的破译稿,藏在卷宗最底层,发报人是东北军参谋长晏道刚,收报人是驻瓦窑堡附近的第129师师长周福成,内容只有短短一句:“汉卿嘱,与陕北友军保持默契,粮弹可酌情接济,勿生摩擦。”

“友军?”

陈默的呼吸顿了顿。国民党军队称呼红军,从来都是“共匪”“赤匪”,敢用“友军”二字,说明张学良和红军的关系早就不是“私下往来”,而是有了默契。

他赶紧把这份电报抄下来,又把调防记录里“靠近红军根据地”的部署、补给报表里“异常调拨”的粮草药品一一标注,心里渐渐清晰:张学良不想打红军,他心里装着的,是打回东北,是抗日,不是帮蒋介石打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