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阵轻微的腐蚀声响起。权杖表面开始冒烟,拼接处发出咔咔的响动,像是零件正在松动。
宋清欢的幻影猛地扭曲,声音变得尖锐:“你敢——!”
话没说完,影像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碎成一片雪花,消失了。
赵天罡脸色变了。
他第一时间不是攻击,而是迅速后退一步,低头盯着权杖。他的手指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擦掉那些污渍,又怕破坏结构顺序,最终僵在半空。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沈知意靠墙坐着,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喘着气,看着赵天罡站在原地,像是陷入了某种内部挣扎。他的手紧紧攥着权杖,指节发白,但就是不敢碰那层黏腻的奶茶。
强迫症。
她在心里冷笑。
你再讲究顺序,也挡不住现代工业甜味剂的降维打击。
她慢慢把腿往回收,手摸到胃囊底部,确认剩下的东西还在——粉笔、薯片、还有一小截断掉的耳机线。都不是什么厉害武器,但至少还能用。
赵天罡终于抬起头。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比刚才更冷。
“你毁了它。”他说,“但我还有备份。”
沈知意没应声。
她知道他在吓唬人。这种东西不可能轻易复制。那一根根糖棍,是她一路走来的痕迹,是时间累积的结果。没了就是没了。
她抬头看他,“你们监视我多久了?”
赵天罡没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权杖虽然受损,但他手里还有铁链,还有命令,还有这座密室的掌控权。
“国师想知道的事,总会知道。”他说,“你不配合,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沈知意冷笑,“所以你们把我关进来,就是为了逼我回忆?看萧景珩小时候被人灌毒酒?听冷宫太监讲宫廷秘辛?”
赵天罡脚步顿了一下。
“你知道多少?”
“不多。”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知道三皇子本该死在五岁那年,玉碟上没名字,先帝烧宗册,新帝封冷宫。一个死人怎么活下来的?谁改的命?谁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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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一句,赵天罡就停一步。
到最后,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没再靠近。
“你不该问这些。”他说。
“可我已经问了。”她撑着墙,一点点站起来,“而且我也看到了。那个孩子睁着眼,一句话不说,被人往嘴里灌毒酒。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讲道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