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地一声,差点栽倒。
阿影扶住我,雷针在她指间转得飞快:稳住,主阵还没破。
头顶的动静越来越大。
老皮突然从墙洞窜出来,尾巴炸成毛球:钟声!
钟声要响了!
我抬头,透过裂缝看见鬼市中央的地面正在隆起。
一口锈铁钟缓缓升上来,钟身爬满血痕,里面悬着七口小棺材,每口棺材上都贴着黄符——正是七户镜影童家属的名字。
钟顶四个小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亲祭为基。
那是招魂令。阿影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钟一响,所有怨灵都会认主......你爹的骨头......
钟槌突然动了。
它悬在半空,像根被风吹动的绳子,缓缓朝着钟壁摆过去。
老皮的爪子抠进我耳朵,鼠语里全是慌:要响了要响了要——
我盯着那根摆动的钟槌,喉咙里泛起腥甜。
指骨还攥在手里,爹的温度透过皮肤往骨头里钻。
我突然撕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道旧疤——那是当年护着妹妹时,被黑帮砍刀砍的。
血顺着疤缝渗出来,滴在指骨上,把野人山,井底,门未关几个字泡得发红。
钟槌离钟壁只剩三寸。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