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吐蕃,重新回到了那种部落林立、教派纷争、各自为政的松散状态。
萨迦、噶举、宁玛等教派及其支持的地方势力,相互制衡,虽对庞大的东方帝国心存敬畏,偶有遣使朝贡,以示恭顺,但根基上仍保持着高度的自治,并未真正接受中原王朝的直接管辖与深度汉化。
杨过对此心知肚明。
前几年,帝国初定,百废待兴,内部整合千头万绪,新收复的东北、蒙古高原乃至部分西域地区,都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去安抚、治理、同化,实在无暇也无力对地处高原、环境特殊、情况复杂的吐蕃用兵。
故而,对吐蕃采取了羁縻怀柔之策,只要其不主动挑衅,便暂且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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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搁置并非遗忘。在杨过的宏图伟略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雪域高原,亦是华夏故地,岂能长久游离于王化之外?
更何况,他来自后世的些许记忆碎片,让他对那片土地上长期存在的、极其黑暗腐朽的农奴制度,有着本能的厌恶与警惕。
他知道,那种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农奴如同牲畜般被领主随意买卖、赠与、处罚,毫无人身自由与尊严的制度,可谓是文明之耻,是必须被彻底铲除的毒瘤。
“名义上的臣服,不过是隔靴搔痒,唯有将吐蕃之地,如同中原、如同燕云、如同辽东一般,彻底纳入郡县治理,推行王化,革除陋习,方能保其长治久安,方能令高原生民,亦享太平盛世之泽被。”
杨过在汴梁皇宫的暖阁内,对着巨大的羊皮舆图,对侍立一旁的文云孙、郭靖等重臣沉声道,目光锐利如剑,直指舆图上那片被标注为吐蕃的棕褐色区域。
他的目标清晰而坚定:不仅要收复吐蕃,更要彻底改造吐蕃!
废除罪恶的农奴制,摧毁地方土司、寺庙的割据势力,推行汉法,移风易俗,使其真正成为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这,绝非靠几道圣旨、几次怀柔封赏就能实现。
没有绝对的武力作为后盾,没有犁庭扫穴的决心,那些盘踞地方、视农奴为私产的僧俗贵族,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放弃他们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