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划地为牢,逆客之礼

绝对的死寂之中,憎恨残响脸上的惊恐迅速被孤辰那标志性的、燃烧一切的怨毒所取代。

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孤辰的字典里,没有束手就擒。

“你以为你赢了?!”

他张开无声咆哮的大嘴,用神魂发出最后的嘶吼,整个由血肉构成的身体开始疯狂蠕动、压缩,将残存的所有神王之力与疯神之血凝聚起来。

“那就一起回归虚无吧!”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污秽的血肉洪流,裹挟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冲向王座上的李牧。

面对这最后的疯狂,李牧甚至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那只闲置在扶手上的手。

诡神王座的右侧扶手上,一个仿佛是孩童随手涂抹的、形似房屋的疯纹,悠然亮起。

那是画匠爷爷的法则。

李牧伸出食指,以虚空为画布,随意地、如同孩童般,在自己与那道血肉洪流之间,画下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横线。

“不准过来。”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意念,为这条线赋予了定义。

那条二维的涂鸦,在被画出的瞬间,便在三维空间中化为一道绝对的“分割线”。

它没有厚度,没有能量波动,甚至看上去有些可笑。

但它真实不虚地存在于那里,分割了“此”与“彼”,定义了“王座之内”与“王座之外”。

憎恨残响所化的血肉洪流,恶狠狠地撞上了这条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对冲的刺目光华。

那道洪流,就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用力抹去的铅笔印,在线条的这一端,瞬间从“存在”中被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净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憎恨残响的本体紧随其后,一头撞上了这道荒诞的“概念之墙”。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理解的恐怖感攫住了他。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记忆、神魂,甚至“憎恨”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这条线野蛮地“擦除”,被强行驱逐出这个被少年定义为“家”的空间。

“呵……呵呵……”

在被彻底“擦除”前的最后一刻,憎恨残响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猛地举起那枚一直握在手中的晶石音螺,用尽最后即将被抹除的力气,吹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无声的指令:

“礼物!”

正在疯狂自残的道诡异仙,在接收到这个指令后,所有混乱的动作瞬间停止。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竟无视了那条恐怖的“分割线”所带来的法则排斥,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触手,如闪电般射向祭坛的角落!

那里,躺着一块在之前战斗中从孤辰身上掉落的、闪耀着微光的【王座碎片】。

“不好!”李岁心中警铃大作,她想出手阻止,但为时已晚。

道诡异仙的触手精准地卷住了那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