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觉接过名帖,无官无印,只一行小字:“青鳞未断,暗渠仍在。”
他心头一震。
“你怎知我在查这个?”
“因为你的眼神。”云娘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像我弟弟。他也查玄鳞教,去年死在桑水河。”
林不觉沉默。
“三楼有间静室,每月都有个穿灰袍的人来收‘胭脂钱’。”云娘压低声音,“他袖口有青痕,似是青鳞粉沾染。但他不是玄鳞商行的人——他说自己替‘贵人’办事。”
“贵人?”
“不知道。但他每次来,都带一只白瓷瓶,说是‘安神香’,要送去城西水门。”
林不觉记下。
“水门?”
“桑水河入城的暗渠口,归工部管,但夜里无人值守。”云娘目光深远,“我弟弟死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水门。”
林不觉握紧茶杯。
他知道,桑水河的水,从城西水门入,经地下暗渠,流经陈府、白鹿书院,最后汇入皇城护城河—
“为何帮我?”
“不帮你。”云娘摇头,“我帮你弟弟。也帮我自己。”
她起身离开。
她走后,林不觉独坐良久。
他知道,这可能是条死路,也可能是唯一能继续追查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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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夜巡司路上,他路过慈航静斋。
七童男已被亲属领回五人,剩下两个孤儿,静斋收为弟子。
主持递给他一封信:“柳氏托我转交。”
信中无字,只夹着一片干枯的桑叶——桑水河畔特有。
他知道,柳氏在说:别停。
次日,他去白鹿书院拜访。
沈知微未见他,只让门房递出一卷《大胤律·工部篇》残本,缺页两处,但关键一条尚在:
> “凡城内暗渠,须每季清淤,工部留档,夜巡司可协查。”
林不觉明白:水门属协查范围,他有权靠近。
当晚,疤脸刘在废窑等他。
“地鼠死了。”疤脸刘声音沙哑,“昨夜被人割喉,扔在桑水河。手里攥着半张纸,写着‘水门’。”
林不觉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