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温度低得吓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牛磊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看见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他的床边,脸对着他,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的毛孔。
女人的脸很白,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很大,却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他七岁那年看到的太奶奶的笑容一模一样。
“啊!”牛磊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朝着门口跑去。他慌乱中撞到了桌子,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地打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楼道里依旧黑漆漆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中忽明忽暗。他不敢回头,拼命地朝着楼下跑,跑到三楼的时候,他忽然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背对着他,身材高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牛磊心里一慌,想绕开他继续跑,却听见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男人的脸很陌生,五官端正,但脸色和那个女人一样,白得没有血色。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冷地看着牛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跑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她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
牛磊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说话,绕过男人,继续朝着楼下跑。他跑到一楼,冲出楼道,一口气跑到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便利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到牛磊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样子,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
牛磊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板。老板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小伙子,你租的是6栋402室吧?”
牛磊点点头。
“唉,”老板叹了口气,“那房子不吉利啊。几年前,那里住过一个年轻的女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在房间里上吊自杀了。从那以后,就总有人说,晚上能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在那栋楼里徘徊,还能听见哭声。之前也有几个租客租了那间房,都是住了没几天就搬走了,说里面太吓人了。”
牛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终于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
“那……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又是谁?”牛磊想起刚才在楼梯口遇到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板皱了皱眉:“穿黑风衣的男人?没听说过啊。不过6栋顶楼,以前住过一个男人,也是非正常死亡的,听说是什么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被警察堵在顶楼,开枪自杀了。”
牛磊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穿白裙子的女人是上吊自杀的租客,穿黑风衣的男人是开枪自杀的杀人犯,这栋楼里,竟然有两个“东西”!
他不敢再回那个房子了,就在便利店待到了天亮。第二天一早,他联系了房东,说什么也要退租。房东一开始不愿意,但架不住牛磊态度坚决,而且愿意承担违约金,最后还是同意了。
牛磊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找了搬家公司,把自己的东西从6栋402室搬了出来。搬东西的时候,他特意避开了那个房间,让搬家工人进去搬。搬家工人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说房间里阴森森的,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看。
搬离静安小区后,牛磊找了一个新的住处,是一个新建的小区,环境很好,采光也足。他以为换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就能摆脱那些“东西”了,但他错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书,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敲玻璃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正贴在窗户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牛磊吓得浑身冰凉,他住在18楼,男人是怎么出现在窗户外面的?他赶紧拉上窗帘,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从那以后,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他上班的路上,公司的楼梯间,甚至是超市的货架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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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从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而诡异,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
牛磊知道,那个男人盯上他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他想起了奶奶的话,让他别多管闲事,但他根本没有管过任何事,为什么这些“东西”总是缠着他?
就在牛磊快要崩溃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他在下班的路上,又看到了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男人就站在马路对面的路灯下,远远地看着他。牛磊吓得转身就跑,跑了没几步,就撞到了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