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昭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管是自愿还是胁迫,张万山都有重大嫌疑。这本残缺的账本,还有‘城南张’三个字,都是证据!”
就在这时,库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有人!”朱云昭反应极快,立刻追了出去。
黑影的速度极快,身形矫健,显然是有备而来。朱云昭自幼习武,身手不凡,紧紧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冲出了朱家大院。
街上空无一人,月光惨淡,照亮了青石板路。黑影一路向南跑去,正是朝着城南的方向。朱云昭心中更加确定,这黑影定是张万山派来的,想要销毁证据。
他加快脚步,眼看就要追上黑影,黑影却忽然转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朝着朱云昭刺来。朱云昭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黑影的胸口。黑影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面具掉落,露出了一张狰狞的脸。
“是你!”朱云昭又惊又怒。眼前的人不是别人,竟是朱家绸缎庄的二掌柜,刘三!
刘三平日里对朱承彦毕恭毕敬,没想到竟是张万山的同党。“朱少爷,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否则,你父亲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刘三恶狠狠地说,手中的匕首再次袭来。
朱云昭不再废话,抽出腰间的佩剑,与刘三缠斗起来。月光下,剑光闪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刘三的武功不如朱云昭,渐渐落了下风,身上被划了好几道伤口。
“张万山在哪里?我父亲是不是你们杀的?”朱云昭一边打,一边喝问。
刘三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制服,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不远处立刻传来一阵马蹄声,显然是有人接应。
刘三趁机后退,翻身上了一匹黑马,对着朱云昭冷笑:“朱少爷,你斗不过我们的。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完,便策马狂奔,消失在夜色中。
朱云昭想要追赶,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佩剑插进地面,溅起一片火花。
这时,朱忠也追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说:“少爷,您没事吧?刚才那是……刘三?”
朱云昭点了点头,脸色阴沉:“是他。看来我父亲的死,刘三和张万山脱不了干系。他们今晚来,就是为了销毁库房里的证据。”
两人回到朱家大院,灵堂里的长明灯已经恢复了平静,那股檀香也消失不见了。朱云昭看着父亲的遗像,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父亲报仇,让凶手血债血偿。
“忠伯,你立刻去官府报案,就说我找到了父亲被害的证据,指证张万山和刘三杀人灭口。”朱云昭沉声道。
朱忠却面露难色:“少爷,张万山在镇上势力庞大,和官府的人也有勾结,恐怕……恐怕官府不会轻易相信我们。”
朱云昭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他从木箱里拿出那些书信和染血的长衫:“这些都是铁证,就算官府有人包庇,我也会层层上告,直到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朱云昭忽然注意到染血的长衫袖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张”字,不是绣上去的,而是用染料染成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一定是张万山的长衫!我父亲和他争执时,被他所害,血迹染在了长衫上,父亲临死前,才在账本上写下了‘城南张’三个字!”
真相渐渐清晰,朱云昭的心中却更加沉重。他知道,想要扳倒张万山,绝非易事。张万山有钱有势,背后还有官府的人撑腰,稍有不慎,不仅报不了仇,自己也会身陷险境。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朱云昭便带着证据前往官府报案。果然如朱忠所说,县太爷对他的指控嗤之以鼻,还说他是丧父悲痛,胡言乱语,将他赶了出来。
朱云昭并未气馁,他知道,想要让官府重视,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或者找到张万山的把柄。他想起父亲的账本残缺不全,想必还有另一部分藏在别处,而刘三昨晚的出现,更说明他们还有未销毁的罪证。
接下来的几天,朱云昭暗中调查张万山的行踪,发现他每隔三天就会去城南的一处废弃窑厂。他猜测,那里可能是张万山藏匿赃款或者证据的地方。
第五天夜里,朱云昭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了废弃窑厂。窑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油灯亮着,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活动。他屏住呼吸,躲在暗处,只见张万山和刘三正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那本完整的账本,你确定藏好了吗?朱云昭那小子紧咬着不放,万一被他找到,我们就全完了!”张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