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之人,指的是从未近过女色、生辰八字全阳的男子。村里恰好有个老光棍李二,符合条件。朱承业揣着银子找上门,李二起初不肯,可听说纸人会索命,终究还是答应了。
约定好三日后正午动手,可第二夜,朱承业就出事了。
他夜里被冻醒,发现自己躺在堂屋地上,纸人正俯身看着他。她的脸依旧是纸糊的,可嘴角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夫君,你要杀我?”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指甲刮过木板,“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朱承业吓得浑身僵硬,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纸人伸出纸做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纸张的粗糙:“你若负我,我便让你永远陪着我。”
那只手慢慢往下移,掐住了他的脖颈。朱承业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鸡叫。纸人浑身一僵,掐着他脖颈的手松开,化作一缕青烟,回到了桌前的纸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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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承业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脖颈上留下两道淡淡的红痕,像纸做的印记。
第三日清晨,朱承业早早去找李二,却发现李二死在了自家床上。他的脸色发青,双眼圆睁,嘴角同样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和纸人夜里的模样一模一样。床头,摆着一撮烧焦的头发——那是他给李二的,用来引阳火的头发。
王婆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脸色愈发沉重:“她已经察觉了,提前动手了。这纸人修行不浅,寻常阳火怕是制不住她。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她的‘本命纸’。”
“本命纸是什么?”朱承业急切地问。
“摄魂纸妻都是用三张纸炼制的,一张引魂,一张塑身,一张本命。本命纸藏在她身上,只要找到并毁掉,她的魂魄就会溃散。”王婆指着堂屋的纸人,“你仔细看看,她身上有没有特别的标记,本命纸通常藏在标记之下。”
朱承业壮着胆子回到堂屋,纸人依旧立在桌前,红裙纹丝不动。他盯着纸人看了许久,终于发现她红袄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法与其他地方不同,显得格外突兀。
“是这里吗?”他回头问王婆。
王婆点点头:“应该是。但不能直接撕,得用你的血,因为血契相连,你的血能暂时压制她的魂魄。”
朱承业再次刺破指尖,将血滴在那朵梅花上。果然,纸人眉心的血点闪烁了一下,红袄领口微微鼓起,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蠕动。他咬咬牙,伸手去撕那朵梅花,指尖刚碰到纸张,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被火烧一般。
“快撕!别松手!”王婆在一旁大喊。
朱承业忍着痛,猛地一撕,一张薄薄的黄纸从红袄里掉了出来。那黄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央,竟贴着一缕黑色的头发——想必是那个枉死女子的头发。
就在黄纸落地的瞬间,纸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红裙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她的脸开始扭曲,朱砂描的眉眼渗出黑色的液体,像是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