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旧楼契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司马大鹏就爬了起来。他走到西厢房门口,发现铜锁依旧完好,窗棂上的朱砂纸也没有变化,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噩梦。可指尖残留的寒意和那清晰的叩击声,又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决定彻底打扫一下阁楼,或许能找到些关于这座老楼的线索。阁楼在二楼楼梯的尽头,堆满了杂物,蛛网遍布。司马大鹏搬开几个破旧的木箱,在角落发现了一个铁盒,铁盒上挂着小小的铜锁,已经锈死了。他找来螺丝刀,费力撬开铁盒,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没有署名,纸页已经泛黄发脆。

他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娟秀,是女性的笔迹,记录的时间大多集中在民国二十五年前后。日记里的内容大多是日常琐事,偶尔提到“将军”“府中”“西窗”等字眼,字里行间透着几分哀怨。翻到中间一页时,司马大鹏的目光顿住了——那一页没有文字,只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符号呈圆形,中间是交错的线条,像是某种符咒,下方用红墨水写着四个字:“西窗通阴,锁魂为契”。

红墨水的颜色暗沉,像是干涸的血迹,看得司马大鹏心里发毛。他继续往下翻,后面的日记内容变得越来越混乱,字迹潦草,充满了绝望和怨恨,最后几页甚至写着“不得解脱”“血债血偿”等字眼,日期停留在民国二十六年的深秋。

“这日记是谁写的?是祖母吗?”司马大鹏皱起眉头,相框里的祖母笑容温和,实在不像是能写出这般怨毒文字的人。他将日记收好,打算等有空了再仔细研究,又在铁盒底部发现了一把小巧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与日记里相同的诡异符号。

“这是西厢房的钥匙?”司马大鹏心里一动,拿着钥匙走到西厢房门口。他将钥匙插进铜锁的锁孔,轻轻转动,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纹丝不动。他加大力气,“咔哒”一声,钥匙像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突然停住,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刺骨寒意再次袭来,比昨晚更加强烈,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司马大鹏吓得猛地缩回手,钥匙也掉在了地上。他捡起钥匙,发现钥匙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像是干涸的血迹。他再也不敢尝试,转身跑回正房,将钥匙和日记一起锁进了衣柜。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第一天,他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傍晚收回来时,发现每件衣服上都沾着几块黑色的霉斑,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当天明明是晴天,太阳晒了一整天。

第二天夜里,他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的祖母相框竟然转了方向,原本对着床头的相框,此刻正对着西厢房的方向,老太太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板,落在某个未知的角落。

第三天,他在厨房煮面条,转身去拿酱油的功夫,回头就看见碗筷散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把碗筷摆好放在灶台上,绝不可能轻易掉落。

这些怪事让司马大鹏心里越来越不安,他开始后悔当初冲动地决定留下来。这天中午,他正在院子里清理杂草,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蓝布衫、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手里挎着一个竹篮。

“你就是新来的房主吧?”老太太嗓门洪亮,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司马大鹏,“我是隔壁的张婆,你祖母当年搬走后,这院子还是我帮着照看的。”

司马大鹏连忙道谢,给张婆搬来一把椅子。张婆坐下后,喝了口司马大鹏递来的茶水,慢悠悠地说:“小伙子,不是我说你,这鹤归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怎么敢一个人住进来?”

“张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司马大鹏心里一紧,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