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奶奶!林夕心中剧震,警惕之心更甚。她握紧了袖中的短刃,沉声道:“前辈是谁?为何在此?”
灰袍人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空荡荡的石台:“你来晚了。这里原本存放的东西,不久前刚被人取走了。”
取走了?林夕心中一紧:“被谁取走了?”
“一个……戴着青铜鬼面的人。”灰袍人淡淡道,“身手不俗,对幽冥司的机关阵法颇为熟悉,应是其内部之人。”
青铜鬼面!是昨夜在老宅遇到的那个探子背后的主使?果然是幽冥司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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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可知他取走了何物?去了哪里?”林夕急切追问。
灰袍人摇了摇头:“是何物,老夫也不得而知。至于去向嘛……”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穿透石壁,望向某个方向,“应是往‘葬魂渊’的方向去了。那里,是幽冥司另一处更古老的禁地。”
葬魂渊!又一个陌生的地名!
林夕心中焦急,奶奶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秘卷却被人抢先一步夺走,线索似乎又断了。
灰袍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道:“小姑娘,不必心急。幽冥司的秘卷,并非寻常之物,其上多有禁制,强行开启只会自毁。那鬼面人即便得手,一时半刻也难以窥得全貌。你既有缘来此,或许……这‘千傀阵’本身,能给你一些提示。”
他伸手指向石窟中央那些诡异的雕像:“此阵乃幽冥司用以推演天机、封印秘识之术。每一尊雕像,皆承载着一丝残念或信息。若你能引动体内与之同源之力,或可激发残存影像。”
同源之力?是指寂灭之气吗?林夕将信将疑,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她看向灰袍人,问道:“前辈为何要帮我?”
灰袍人淡然一笑:“老夫云游四方,偶经此地,察觉异动,故来一观。帮你也好,不帮也罢,随心而已。你若不信,自便即可。”说完,他竟真的负手而立,不再多言,仿佛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林夕沉吟片刻,眼下别无他法,只能一试。她走到那群雕像前,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的寂灭之气缓缓释放出来,尝试着与最近的一尊形似三头犬的异兽雕像接触。
起初并无反应,但当她将心神沉入,回忆起奶奶玉片上那种哀伤而决绝的意念时,寂灭之气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那尊三头犬雕像的眼中,猛地亮起两点微弱的红光!
紧接着,一段模糊残缺的画面,如同水中倒影般,浮现在林夕的脑海之中——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奶奶(顾三娘)浑身是血,怀中紧抱着一个婴孩(林夕!),踉跄地逃入这处石窟,她将一个散发着幽光的卷轴匆忙塞入石台下的一个暗格中,然后启动了某个机关,石台沉入地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新的雕像被升起……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暗格!石台下有暗格!真正的秘卷,可能根本没被放在石台上!那鬼面人拿走的,或许是假的,或者是次要的东西!
林夕心中狂喜,正欲仔细探查石台,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漆黑的、带着浓郁死气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石窟角落的阴影中激射而出,并非射向林夕,而是直取那负手而立的灰袍人!
与此同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石窟中回荡:“青云子!你果然在此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