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廊诡影

黑色邪气狠狠撞在光罩之上!

“轰——!”

无声的巨响在灵魂层面炸开!光罩剧烈震颤,表面蛇纹疯狂游动,明灭不定,竟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林夕整个人狠狠掀飞出去!

“噗!”一口鲜血喷出,尚在半空便冻结成了赤色的冰晶。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眼看就要重重撞在后方坚硬的廊壁上!

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

一只有力的、冰冷的手臂自身后稳稳地接住了她,卸去了所有冲击力,并将她猛地卷入一个散发着凛冽檀香与滔天怒意的怀抱之中!

林夕骇然抬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冰冷金色火焰的竖瞳!

司溟来了!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像刀锋。那双总是淡漠的金眸此刻翻滚着骇人的风暴,是震怒,是后怕,还有一种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恐怖杀意!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狂暴的漆黑巨门之上。

“孽障!”他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严!

他一手紧紧箍着林夕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抬手便是一掌凌空拍向那巨门!

磅礴如海的玄阴之力奔涌而出,却不是攻击那破门而出的邪气,而是化作无数道更加繁复、更加耀眼的暗金色符文,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加固在原本的封印之上!

“锵——!”

仿佛万古寒冰撞击的巨响!那些新生的符文带着司溟的绝对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躁动的旧封印之上!

门后那东西发出更加凄厉疯狂的尖啸,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但那破门而出的黑色邪气如同被灼伤般猛地缩回!门缝中渗出的黑雾被强行压回,地上的黑霜迅速消融褪去!

短短数息之间,那扇巨门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门上新添的、缓缓流转的暗金符文,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对抗。

整个廊道陷入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司溟依旧维持着单手镇压封印的姿势,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寒意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成固体。林夕被他死死箍在怀里,脸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并非心跳的、某种低沉而压抑的轰鸣,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吓得浑身僵硬,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从未见过司溟如此震怒的样子,这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令人胆寒。

终于,司溟缓缓放下了手。门上的符文彻底稳定下来。

他低下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终于落在了林夕惨白如纸、沾着血迹的脸上。

他的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缓缓扫过她惊惶的双眼,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她颈间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却依旧温热的古玉,最后停留在她丹田气海的位置。

“吾之禁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在石面上,“于你而言,是耳旁风么?”

林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剧烈地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冻结在睫毛上。

“还是你觉得,”司溟缓缓抬起手,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那骇人的风暴,“凭借你这点微末道行,足以窥探此地的秘密?抑或…你认为吾不会杀你?”

最后三个字,带着实质的杀意,刺得林夕灵魂剧痛。

“不…不是…”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我…我不知道…它…它在叫我…”

“叫你?”司溟金眸中的风暴更盛,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痛得她闷哼一声,“是你丹田那点可怜的阴气,像黑暗中唯一的烛火,在吸引着所有飞蛾扑火!包括门后那连吾都需封印的疯狂之物!”

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向下,隔空点在她丹田位置。一股霸道至极的冰冷力量瞬间涌入,强行镇压下她体内依旧躁动不安的气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