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实,走了不到一刻钟,前方就传来了尖锐的哭喊声、凶狠的喝骂声和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林峰心知不妙,悄悄靠近,躲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探头望去。果然,刚才那批马匪正围着一支仅有几辆骡车和十来个护卫家眷的小型商队,疯狂劫掠。商队的护卫虽然悍勇,但人数和武艺都明显不如马匪,已经倒下了大半,场面狼藉。剩下的护卫被逼得节节后退,妇孺们惊恐地缩在一起哭泣。
林峰眉头紧锁,心脏咚咚直跳。“见死不救?可我这‘微末’的本事,冲上去不是送人头吗?‘核心变量’还没开始就结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咬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忍,转身就准备悄悄溜走。江湖险恶,自保为先!
“哇——!!!”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声撕心裂肺、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啼哭猛地炸响!声音来自一辆被掀翻的骡车旁,一个年轻妇人死死抱着襁褓,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孩子,绝望地哭喊着,而一个马匪的刀,正狞笑着高高举起!
那哭声像一把尖锐的钢针,狠狠扎进林峰的心脏!一瞬间,村子里小丫脆生生的“林哥哥”,那些在往复中一次次消散又重现的童稚笑脸,无比清晰地涌现在眼前。
“不管了!”林峰低吼一声,猛地攥紧了拳头。他闭上眼,脸上掠过痛苦、挣扎,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什么变量风险,什么自身安危,什么“静观”大业,在这一刻都被那声婴儿的啼哭碾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吸进肺里碾碎。然后,他从藏身的巨石后大步走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却因为紧张和头巾的包裹而显得有些闷响:“诸位好汉!刀下留情!”
这突兀的声音让场中所有人都是一愣。马匪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凶悍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林峰身上。见他依旧那副灰头土脸、破布裹身的穷酸样,孤零零一个人,还拿着一根破木棍,顿时哄笑起来。
一个喽啰更是破口大骂:“哪钻出来的土耗子?滚开!别碍着爷们发财!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了!”
林峰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诚恳无害(虽然只露出了下半张脸),对着马匪头领方向拱了拱手:“各位好汉,求财而已。钱财货物,你们尽可取走。上天有好生之德,可否高抬贵手,放这些妇孺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从怀里(实则是意念沟通系统,瞬间将那锭世界赞助的“驻留专款”十两银子从空间挪到手中)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啪嗒”一声扔到马匪头领马前的地上。“在下身上还有些盘缠,愿一并奉上,只求换她们平安。”
银锭落地,光芒诱人。马匪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之色更浓。那匪首目光在林峰身上逡巡,见他出手“阔绰”,更是认定他身上还有油水,狞笑一声:“哟呵?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兄弟们,给老子连这小子一起拿下!他身上肯定还有更多!财货女人,老子全要了!”
两个离得近的喽啰怪叫一声,提着刀就恶狠狠地朝林峰扑来!
“谈判失败!”林峰心头一沉,暗骂这帮家伙不讲道理。他毫无对战经验,眼见明晃晃的刀光劈头盖脸砍来,危险的阴影瞬间笼罩。完全是三十二年《无名炼气诀》打磨出的身体本能接管了意识!
第一刀带着风声斜劈而下!林峰甚至没看清刀路,身体却像装了弹簧,脚下猛地一滑,腰肢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侧拧,整个人几乎贴着刀锋擦了过去!险之又险!
第二刀紧随而至,横扫腰际!林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重心瞬间下沉,身体矮伏,一个拧身旋步,动作流畅得如同溪水绕石,再次贴着刀锋闪过!那身法,轻盈得不像话,仿佛没有重量!
“咦?”匪首原本抱着看戏的心态,此刻眼神一凝,“好滑溜的身法!果然有点门道!老子亲自来收拾你!” 他自恃是练过几年功夫的粗通武艺者(在底层马匪中算顶尖了),见猎心喜,拍马(实际是跳下马)冲向林峰,手中那柄沉重的鬼头刀高高举起,灌注全身力气,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呼啸的恶风,势要将林峰劈倒!这一刀,气势十足,在他过往的战绩里,足以劈开木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峰被那凶狠的气势和刀风压得呼吸一窒,避无可避!电光火石间,前世在网上刷了无数遍的太极拳教学视频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完全是身体的本能驱使,他沉腰坐胯,双手下意识地就摆出了一个架势——左手向外画弧格挡(搬),右手自下而上托架(拦),整个身体顺着这股旋转的力道猛地一旋一送!
标准的“搬拦捶”架子——虽然徒有其形,毫无内力运转,更不懂劲力变化,纯粹是花架子!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炸开!如同重锤砸在厚实的木板上!
林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自己格挡的左臂上,震得手臂发麻!但身体内部,那些被炼气诀反复淬炼、强韧到极致的筋骨肌肉仿佛化作了精钢弹簧,瞬间将这股冲击力吸收、分散、化解了大半!与此同时,他托架的右手在身体旋转的加速下,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正正好好地印在了冲得太猛、招式用老、空门大开的匪首胸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匪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瞬间转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群迎面撞上!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灌入他的胸腔!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