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不敢违抗，颤抖着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潮湿的泥地上画了起来。一个扭曲而熟悉的掌印渐渐成形——那确实是我魔界特有的魔纹，通常用于标记最低等的魔物。

“就是这样…….我当时吓得不敢出声所以……”他画完，抬起那双浑浊的眼，似乎在等待我的雷霆之怒。

我却笑了。这出戏，演得实在太过明显。

“夫君。”我转头看向空妄，轻声唤他。

“夫人…….”空妄心领神会，盯着地上的魔纹，身形不着痕迹地向我身边靠了靠，他压低了声音，“这印记，是魔界之物……但陌凌似乎并不知情.…...”

“接下来如何？”他问。

“抽出他的记忆。”我直接下令，“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依言而行，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此刻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金色细丝，如拥有生命的藤蔓，瞬间探入老叟的眉心。

老叟的身体猛地僵住，浑浊的眼瞳骤然放大，失去了所有焦距。一幅幅破碎而模糊的画面，如同被强行拉扯出的画卷，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记忆的画面中，老叟所言非虚。那日，他确实躲在山石之后，看到了几个身穿百岳宗服饰的弟子，神情呆滞，行动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笼罩在斗篷阴影中的身影，正无声地操控着一切。

然而，关键的画面出现了。就在那操控者抬手的一瞬间，他宽大的袖口滑落了一寸。老叟的记忆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是被人刻意加深了印象。那截露出的手腕上，根本没有什么扭曲的魔掌印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覆盖在皮肤上的，泛着幽暗光泽的——黑色鳞片！

“鳞片……”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心头猛地一沉。

“黑色鳞片……莫非是妖族？”他的目光射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陌凌：“你对此事一无所知?”

陌凌的脸色煞白，显然这超出他预料的一幕，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看看地上那可笑的魔掌印记，又看看我们从记忆中窥得的真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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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长鳞片的有几种人？”我看向空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空妄眼眸微垂：“除了妖族，修炼了特殊功法的魔人也有可能……”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余光瞥向陌凌，观察着他的反应，才又转向我：“夫人觉得呢？

我“嗯”了一声，心中已是波澜翻涌。妖族？他们早已避世不出，为何会牵扯其中？还是说，是我魔界中人，修炼了某种禁忌功法？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这.….这怎么可能……”陌凌喃喃自语，他听着我们的对话，满脸都是迷茫与震惊。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柒柒曾跟我说过，前段时间百岳宗内有人偷偷炼制禁药，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